我瞪着人类的猎人们,降落在了地上。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汹涌而来,脱离自己控制的怨嗟之声化为光条接连爆发。
从脚下迸出的光条突袭打乱了射手的阵型,创造了一个空当。然而,其他猎人立即冲了过来,连一点破绽都没有。
雪狮子般冷静的统率,桃毛兽般狡猾的智慧,还有披着别种生物的外皮、看不到表情的奇猿狐般的面孔。人类是兼有这一切的劲敌。
一名身材魁梧的雄性率先冲了过来,手里紧握着一根细长的棒子。棒子的前端嵌着钝重的龙头,似乎是一种叫做锤子的武器。
我像是要迎击对方似的,让口腔发力,用层层重叠的巨大鳞粉横向爆破防止前进。虽然他敏捷地躲开了十字形的爆炸,但太天真了。光条在逃跑的脚下蔓延,吞噬了他敏捷的脚。被鳞粉爆炸卷入的锤使被吹飞,从视野中消失了。就算他没有被杀死,如果被抓住了脚的话,一时半会也动弹不得。
干掉一个。
为了寻找下一个目标,我回头看了看。瘦高个的猎人用手指抓着细长的武器,出现在我眼中。接著,非人类的鸣叫声朗朗回响,猎人们听到这声音的气势也随之高涨。
当我意识到那是什么武器时,我吓得浑身僵硬。那是尚且凌辱鸟龙尸骸,让其奏响鸣叫声的悲哀咆哮。死而复生的无尽痛苦,就像,就像我们永远的循环一样,震动着耳膜,在心脏的深处打开一个空洞。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不会抱有任何恐惧吧,为什么猎人的习性和智慧会让我如此害怕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如果胆怯了的话,那就是敌人想要的。
被亡魂的咆哮所击败,我咆哮着,再次扩散狂龙的鳞粉,阻止了猎人们的前进。然后,我跳入了灰白之中。
即使是真正的猎人,也无法预测我招致的鳞粉爆炸所带来的突然袭击。
在视野开阔的前方,捕捉到了站在那里将刀刃指向大僧正的猎人。如果按这样的速度,大僧正不会有逃跑的机会,我只会用指甲把狡猾的猎人的骨肉刮掉。
迅猛的爪子伸向猎人的脖子,抓住了虚空。
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猎人在那里一样的错觉。不,事实是猎人避开了认为是无法回避的自己的攻击。回避的动作像一阵旋风,仿佛与风本身同化了。
在空中旋转一圈的猎人灵巧地踏在大地上,手中握着的刀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是在悠然避开自己攻击的一瞬间,利用此时产生的摩擦热量磨亮了刀刃。
难道他连能自由自在操纵暴风的古龙钢龙的绝技都学会了吗?
人类自己的拳脚并没有多大的杀伤性。取而代之的是,猎人们将其他种类的武器连同尸体一起分解,通过再次组合生成出新的适合自己的武器。
这种多样性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归根结底还是借来的东西,它也有弱点。
虽然我也会定期研磨自己的爪子来调整状态,但猎人们所拥有的刃和槌更容易损坏。即使是在战场上,也必须随时保养锉钝的武器,而磨砺武器的产生的空隙非常大。没有磨过的刀刃,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堆乱石而已。
然而,眼前的猎人却克服了这个弱点,以连古龙种都无法理解的绝技回避了自己的一击。
和至今为止见过的猎人完全不一样。
忠于生存的本能在呼喊着我逃跑。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认输。
像刚才那样敏捷的回避,应该也会给肉体带来很大的负担。你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使用它。那么,我做的事也不会改变,我要这样以压倒性的力量对你穷追不舍。
随着咆哮,前爪张开,举着角猛冲。
猎人保持着刀刃斜放的姿势伫立不动,看来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到连动都动不了的地步了。
而且,多亏他大幅度地移动,这次也没办法拿大僧正当诱饵了。这次我一定能干掉他。
目标就在眼前。确信胜利的我全身积蓄力量,仅靠臂力就将猎人的小身体压得粉碎。
鲜血。
肉被挖出、被压碎、被切成两半的感觉从头顶飞驰而过。
「啊……勒…………?」
不能很好地发出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猎人那张看起来那么小的脸,现在就在我正上方。闪烁的视野被染成了红色,看不清楚。
好不容易想要张开的嘴里,更是血流如注,猎人的刀刃切断了咳嗽挣扎的我的翅膀。
在剧烈的痛苦中尖叫着,我竭尽全力想要咬住眼前的猎人。
但是,一种不愉快的声音贯穿了耳朵,仿佛浓缩了几百倍的飞甲虫的振翅声一样,听觉被切断了。即使如此,贯穿脖子、胸部、腹部、六肢和自己身体的疼痛还是在持续不断地回荡着。
于泡沫中咆哮的孤狼【龙奸】于哀夜中寄托的愿望——月 4
ZX2026-04-23 16: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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