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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欲地狱?沉默的地宫之主-下

南枝2026-04-11 13:41:08

我们猫着腰,屏息凝神,像是三个正在和别人藏猫猫的别扭家伙。酒吹声摇晃法杖、凝聚了一团黑色的火焰悄没声儿捏在手里,招龙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吹声不要贸然攻击。
——就是这一眼的时间,说什么也为时已晚。

海浪的腥味。
咕叽——
十几条扭动着的、巨大的、深紫色湿滑触手瞬间从雕像嘴里钻了出来!甚至来不及探讨为什么那张扩大到极限的嘴能装下这么多触手——极快的一闪,沾着粘液的触手宛如雷霆之鞭,直直冲向酒招龙!

“上!!”
酒招龙怒吼一声,他挥剑的速度比思考的速度更快,立刻狠狠一记横斩砍在了触手上。但是收效甚微,触手极为弹滑而充满韧性,就像砍到了一团晃荡的果冻似的,顺势缠绕而上,卷走了他的阔剑。
咔哒!
我在触手夺剑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即使这次我已经尽量地快,前后甚至不到1.2秒的时间,还是导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拉不走酒招龙。
他的手腕已经死死被触手缠住了。

有别的武器吗?触手是能砍断的吗?
砍断的部分会再生吗?断掉的截面会爆炸吗?

我拽紧了酒招龙,他纹丝不动。
我试图把触手砍断,我手里的长剑直接崩成了两截。

我张大了嘴。
恐惧让我想大叫。
我真的大叫了,我用尽全力了,但没人能听到。
巨大的恐惧像是堆积成汪洋的积雨云一样笼罩住了我,我在无边的黑暗中慌张地凝视,内里伸出一只漆黑的爪子紧扼住我的喉咙,缓慢收拢它的五指,想要将我掐死。
我感觉气管皱缩着变细,从吸管大小捏紧成发皱的线,让我只能发出莫名其妙的呜咽声。氧气像抽走丝线一样被缓慢剥夺,颜色也缓慢流逝,抽走了、失掉了。
我大口喘气,大口呼气,视线变得忽大忽小或远或近,逐渐眯成一条极细的线,我从线里看到红色和紫色。
深紫色的触手,红色的酒招龙。我从缝隙里窥见我的爪子还紧紧地攥住酒招龙的手,我想把他拽出来——我感觉虎口都要裂开了、咬着牙像是在与赫拉克勒斯拔河那样——我拽紧我的绳子。
我看到触手上的吸盘让红色的酒招龙变得更红了,每一个吸盘都在和我作对,我感觉酒招龙的手腕红得像血一样红,我放手了。
啪,我摔倒在地上,一点可怜兮兮的脏泥土卷进了我的鼻孔和舌头里面。

我喘着气,好像路边一条僵硬的死狗。
恐惧把我击垮了,但是又好像没有死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一个方法不行就去试第二个,母亲这么对我说过,试错的机会也不是一直都有的。

我躺了一会儿,又好像躺了很久,或者这段时间我不小心喘得昏了过去,但是我醒过来了。于是我从地上坐起来,再摇晃地站起来,扶起一边的墙。
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有些困惑起来,好像植物离不开阳光一样,下意识看着酒招龙,眯起眼睛打量他惊怒的神态、舒张的身躯,扭动的触手像是要占领巢穴一样袭击他的全身。我打了个哆嗦,贴着墙滑下去,抱着膝盖沉默不语。
酒招龙脸上的惊慌失措就像转移到了我身上一样,好奇怪,好难受。
我现在能做到什么?我能确切地帮助到什么?这是此时我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又休息了很长时间,长到我的腿都开始发麻了,思考着我需要说的话,再念了几遍保证我不会结巴说错。准备完全后,我起身走过去,把酒吹声往后拉了一点,确保触手不会攻击到他。

咔哒。
酒吹声睁开了眼,粘腻的时间开始在红龙的身体上滑动、再缓慢缠绕,滴答前进。
我看向那堆触手,余光瞟向身旁的这头黑龙,语速极快地说完:“现在,吹声!马上给我想,有没有能不伤到你哥的攻击方法——三秒内回答我。”
我强迫他现在冷静下来。
“有。”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隐忍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随后飞快地从包裹里抽出一卷又一卷刻满了繁复纹路的卷轴,不要钱一样往外抛,甚至有的卷轴像是什么便宜的厕纸一样在地上翻滚延长——被一些老资历的法师看到了估计要把他训死。他眼神极快地阅读、挑选着那些卷轴的文字,嘴唇蠕动:“给我争取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