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抿着嘴巴那倔强的表情实在难受,便只好先开口给他台阶下:
“……有话就说。”
“额……呃。”他握拳清了一下嗓子,给自己撑上几分认真,“刚刚我就是精虫上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招龙习惯性挠挠头,我看到了他那对金瞳里溢出的紧张和窘迫。
“嗯。”我摆了摆手,“没事,队友互相帮助一下而已,我不在意的。”
酒招龙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整个人的肩膀都缩了起来,看得我有点想笑。大个子的烦恼真奇怪啊,我想。
前方地宫的环境变得更加凌乱,地上偶尔会露出几个凹陷的深坑,砖面花纹的颜色也逐渐变深。我晃了晃手臂,感觉空气变得比先前干燥了一点。
越是往深处靠近,空间就越发空旷。路上的陷阱也变得更加古怪——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希望人在这里变得淫乱不堪似的,我们三人为了不让自己出丑,都带了120%的认真态度去检查附近的触发机关。
说到这机关也有了些变化,之前的那个触手石像——啊,姑且让我先这样称呼它吧。后面也出现了这样的石像,但是内容物却完全不同。
虽然质地一样坚硬,火烤不破、剑砸不坏,切也只能留下个边边角角。但我们现在遇到的石像更多地像是另一种东西……让我想一个词形容一下。
这样思考的时候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石像,吐着舌头,把玩着自己阳具的狼人。
“吹声,点火。”招龙喝了一声,黑龙轻弹食指,一点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火星便落到了雕像身上。
“咔、咔、咔啦。”雕像猛地剧烈反应起来,身上产生了许多雪花状的裂纹,接着里面的内容物迅速倒下,朝我们这边缓慢地爬行过来——仔细看会发现他就是刚才那个狼人,瘦骨嶙峋、身上已经产生了尸僵一样的斑纹,还有无数漆黑的虫子黏在他身上。
那个虫子正是让吹声失态的淫虫——密密麻麻地趴了尸体的骨架一身,我只能庆幸这东西不会飞。
“轰!”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球倏忽而至,瞬间把那个尸体烤成了焦炭。
“……哎,我这个黑魔法师也不是拿来这样使唤的呀。”吹声无奈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招龙倒是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只是举着火把朝前走去。
“没情趣的家伙。”吹声撇了撇嘴,我可以从他飞扬的神态轻易想象到这衣物下美好的肉体。
“那些东西如果只是淫虫的话,说明这个陷阱本来不该是致死的才是,可能是这里的尸体太少了,导致淫虫直接把他吸成了人干。”
吹声耸了耸肩,他握着法杖,用爪子扇风,减缓着体表的热气。
“或者说这些人的耐受力太差了,导致还没有产生设计者想看到的变化,甚至连攻击能力都没有,只能在地上爬行。嘛,只能说明在那阶段之前这些冒险者就已经死掉了——之后如果遇到能挺下来的人,很难想象是什么样子喔。”
酒吹声揶揄着抵了一下我的肩膀,轻轻对我咬耳朵:“是你要来吸干我的话,听起来也不错哦。”
“那怎么不让我吸一下呢?”我按下怀表以后,对着他的乳头吮吸了一口,调皮地轻咬着他的乳粒,接着又扮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酒招龙身后。
“——啊呜!”
反应比我预想来得更快,酒吹声捂着乳头忽然半跪在地上的样子实在有趣,我没忍住就笑了。本来我这样一笑还不算明显,只是吹声那下体鼓起的一包太过显眼,酒招龙那么呆的性格都一下看出来了。
“……你又欺负吹声。”无奈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我顿时叫屈。健硕的黑龙闻声露出不满的表情,并扭过头说要暂时不理我。
我摇了摇头,随着两人进入了一扇不知见过多少种相同花样的门扉。
“等一下。”酒招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我们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先别进去。”
“前面是什么?你这么大反应。”我们被他拦在后面,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雕像,数量很多。”
雕像就可以怕成这样吗?我不解地按住怀表,偷偷朝里张望了一下。
空旷、巨大的地带,连地砖的花纹都被打碎成了不成形的残片,像是把这一段密室粗暴地破坏、发疯一样攻击,这才形成了这样一片坑坑洼洼的溶洞。
——的确是有很多雕像,粗略估计有十几个。
接着是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我看见了那堆漆黑的淫虫,像是扑在蒲公英上一样立在雕像的全身上下,实在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