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安静些吧,我们想杀你连踩死蚂蚁都不算,我们现在还大发慈悲地不打算让你们阴阳两隔,要是你再挑衅的话,我们指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进了手术室,里面有好几个全身裹着白大褂的塞壬在工作着,中间一张手术台上,睡着一个全身赤裸的,长发及腰的女孩,是黑暗界。她头上有一些纱布,大腿根部和大臂的根部都画着一圈黑色的虚线,不知是什么意思。不知为何,我竟然本能地感觉到这个身体不是熟悉的黑暗界,毫无生机,仿佛没有灵魂的僵尸。她们推来了一个容器,里面的液体中悬浮着一个微微发着蓝光的方形物体,是所有指挥官都再熟悉不过的心智魔方,而这里面的魔方发的光忽暗忽亮,带着一股熟悉感,似乎在痛苦地挣扎着。
“你可能也认出来了,这是黑暗界小姐的心智魔方哦。”
恼怒和恐慌瞬间占领了我的大脑,在我的认知中,这已经和杀死一个舰娘无异了,可我说不出话,只能乖乖地坐在轮椅上,观察者跟我说:“黑暗界现在很脆弱的哦,别担心,我们也不喜欢拆散鸳鸯,我们已经找到了一种完美的方法,既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又能让你们永远在一起哦~是永远永远,想分开都分不开的永远哦~”
我不停地胡思乱想着,我似乎听说过有人在研究把人类的意识塞入到心智魔方里面,不过均以失败告终。难不成塞壬想把我和黑暗界的意识放到同一个身体里?或者是更可怕的,把我们俩的身体都缝在一起?
“放心,以我们的技术,是不会有问题的,你应该也想不到是什么方法吧,哈哈哈……真是恶趣味呢,她们那些家伙……怎么想出这么逆天的主意的,哈哈哈哈哈……”
一个医生给我戴上了氧气面罩,把我放上了手术台,呼吸着带有麻药的气体,我的意识在无限的恐慌和惊惧中陷入的黑暗的漩涡……
呃……好晕……好难受……
像是醉酒一样的感觉,天旋地转着,大脑疼痛又沉重,意识似乎信号不太好,一断一续的,好想睡觉,又睡不着,后背躺的太久有些酸,肩胛骨也有点酸痛,可是,身体末端的感觉好奇怪,怎么回事……
在麻药失效的昏沉中挣扎了好一阵子,我总算是勉强清醒了过来,眼前是天花板方形的吊顶和排灯,脸颊两侧有点痒痒的,上方的视野也有一点白色的丝状物遮挡,后背也有牵扯到头皮的感觉。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有这么长了?
好想起身,可是不知为何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起不了身,我晕晕地转了转头,难受地呻吟了一声:
“呜呃……呃啊……”
我愣住了,从我嘴里发出的竟然是婉转动听的女声,更精确一点,竟然是黑暗界的声音。难道她们是把我的意识塞进了黑暗界的身体里?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做得到的啊!可是,长发,声音,已经昭示着塞壬早就将我们人类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漂漂亮亮地做到了。
恢复了一点力气,我努力抬起头,向下身看去,一切都证实了我的猜想,我看见了一对小小隆起的可爱乳鸽,再往下,中间也是一马平川的小腹,没有我熟悉的第三条腿,然而,我却看见了更令我惊恐的一件事:
我的双腿不见了。
两条腿都只剩下了很短的一截,在靠近大腿根部的大约5cm的位置,还残留着刚刚我看见的黑色虚线,虚线往上,大腿双侧的肌肤向内以一个角度逐渐收拢,形成了一个弧度优美的小山包的样子,肌肤仍旧洁白滑嫩,连伤疤都没有,似乎从出生以来就不存在双腿一般。
难道我的四肢,都已经……
从刚刚苏醒起,我就感觉一直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我心里发疯般地祈祷着,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我颤抖着扭头,抬起自己的手臂,然后——
没有。
手臂也只剩下了数厘米的一小截,末端还是刚刚看见的虚线。可能是手臂直径比较小,没必要减缓坡度以求美观,手臂被切断的位置皮肤直接拐了个大角度的弯,覆盖住了伤口,像一座平顶山,肌肤仍然是那么如脂如膏,看不出任何手术的痕迹。
原来那个黑色的虚线,是切割线啊……
我的四肢都被切除了,只剩下了毫无倚侍的胴体。我没有大叫,尽管我无比地绝望,害怕,可是我叫不出来。
“呜……呜呜……呜啊……哈哈哈……”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了黑暗界,我非常软弱地啜泣了起来,甚至发出了几声自嘲的笑声。我苦笑着,我也有规划过我们可以怎么逃脱这个鬼地方,也幻想过无数种塞壬们可能用来囚禁我们的方式,结果呢,她们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使所有逃跑的可能都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