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耳边喷泉沙沙作响,在柔和的白噪音面上流淌的是一道云中皎月一般羞涩的音调。
“……虽然和您是第一面……”
音阶被胆怯拉扯向下坠一级,又陡然被一丝希望向上抬了一阶。
“……但是当我看到您的时候,鄙人才真切地明白了‘美’的含义……”
“……”
“希卡利先生,可以和我交往吗?”
明眸秋波,双瞳剪水,一道深情的目光激起脸上寒毛无数。
“……”
“希卡利先生?”
手腕突然被温柔的触感支配,牵起手,掌心一空。
“……”
我的视线追逐着,追逐着那本该是我午饭的东西脱离了我的掌握,在地上迅速地裹上了一层灰浆。
“哎呀……”
“——!!!”
…………
“啊啦啊啦,打扰希卡利亲的用餐是咱的问题,不过将我的挚友从名为‘碳水化合物’的热量陷阱中拯救出来某种意义上可是大功一件哦。”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买的!!!”
我像是要将那个家伙从视界中摘除一般,闭上了眼睛。
抬起头,让血液顺重力下沉的同时手指轻捻眉心那无奈的小泥球。
“你爹我可是天天复(yù)习(xí)到凌晨才能保证一科不挂的……”
“呼——真有这种决心放在正儿八经的学习上——”
“你猜猜看导致你爹我上不了课的那位是男是女?”
“……诶嘿~”
“——说到底,又不是你那种只要随便看看就能稳过的……”
“嘛……”
修长的指尖一点点,仔仔细细地将蛋糕上落了灰的部分剔除。
“……像这种事情,只能说有好有坏吧……来老公,张嘴,啊~”
“啊——你这他娘的咬过了?!”
“啊啦啊啦,辛苦费嘛。”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
“哎呀哎呀,希卡利亲的反应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我推荐你去骚扰别人。”
“唔……客观上确实也找不到嘛?”
“?谣言还没澄清?”
“嘛,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嘛,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也不能算是谣言就是了。”
“……慢慢来吧,反正有我在,迟早会澄清的,主观上呢?”
身旁热源稍许接近。
“咱不想搞外遇。”
“……”
将那个家伙往一旁推开。
“……!不要抛弃人家啊啊啊——起码先让人家补充今日份的‘光合作用’吧吧吧吧——”
“……你是什么植物嘛!”
柔顺到光靠重力就能完全捋平的短发随着微风,或者本人不着调的行为以完全不明朗的周期重复着时而轻盈,时而可堪癫狂的舞蹈。
发梢从那纤细的肩膀上跃起的瞬间,那粉雕玉琢的五官也因此能得以一窥……只不过现在因为所有者的情感表达而过于狂放地扩张着。
他扑了过来,如同小猫一般钻进了我的怀里,他那纤细的腰身上绑着一根黑色的带子,由此将胸口的布料和衣摆的运动状态区分开来……如果一时眼花说不定真的会觉得那个地方真的有什么东西。
然后,那衣服似乎长了一点,下沉式的衣摆将下身过短的短裤完全遮住了,看起来就好像下半身完全没穿的感觉。
但是,我的心里很清楚,在那被三重布料隐藏起来的,上半身与下半身的交叠之处……盘踞着一个比任何人,甚至是比咱自己还要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