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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複仇男子(第1一10章) (2/3)

[db:作者]2025-11-04 11:23:04

 第七章

  可人向幼稚园提出留职停薪后,两个礼拜爲缓沖期,让园长可以先找来代课
的老师,将部分教务重人安排。

  这阵子沈劲的态度转变许多,对她似乎多了几分关怀——虽然蛮霸的习惯不
变,常爱干涩她生活作息,让可人一方面又生气,心中又升起异样甜蜜的感觉。

  上个礼拜,沈劲抽空押着她到大医院作了身体健康检查,今天可以去拿报告。
她到幼稚园和代课老师交接完毕,傍晚回到家没看见沈劲,骆管家帮她準备了一
份营养满分的晚餐,假借沈劲的名义「威胁」她吃下。

  饭后,沈劲还没回来,她换了套轻便的衣裙,一个人慢慢地走了出去。

  这裏的环境十分清幽。可人发现自己很久没这麽閑适了。之前是担心爷爷的
病况,后来赵氏企业又因雷集团的竞争摇摇欲坠,然后是和沈劲的利益婚姻……
唉,她真的很久没如此放松了。

  突然,一辆车驶近她身边。

  「不是说好了要带你去医院拿检查报告,怎麽一个人偷溜出来?」沈劲下车
后用力关上车门,走到她身边不悦地道。

  「我回来没看见你,骆管家弄了一堆东西要我吃,吃太饱了,所以出来散散
步……我想你可能公司忙,所以——」

  「我打了十几通电话,你爲什麽不接?!」他没好气地吼。

  可人缩了下肩膀,无辜地眨眨眼,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眼瞧着自个儿的手指。
「我今天忘了带手机了……」她细细嗫嚅,乌黑的长发垂在两肩,白润的脸蛋若
隐若现,纯真又迷人。「我在幼稚园时本来也想打电话给你的,才发现手机放在
家裏忘了带……」

  他怔怔地看着她秀緻的额,黑发在傍晚霞光下闪动光芒,显得如此柔软,突
然心一动,他猛地深吸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怀裏带——「阿劲,不要—
—这裏是人行道!」她擡手捂住他的嘴,脸像熟透的番茄。

  双臂紧紧按在她腰后,沈劲双目黝黑深邃,挺懊恼地皱皱眉,伸出湿热的舌
舔着他柔软的掌心。

  「唉,你这个人——」可人反射性地松开手,他趁机向前倾来,在她微嘟的
丰唇上得了一个响吻。

  「讨厌啦,有人看着呢。」她脸颊火热得不得了。

  他朗声笑开,拉着她上车,还故意在她耳畔吹气——「等没人看时,我们再
继续。」

  嗄?!

  可人瞪大明眸,心跳加速,一半是因爲他脸上明朗的笑,另一关则是因爲他
低哑嗓音吐出的话语。

  唉,这男人……

                ※※※

  到了医院,沈劲牵着可人的手到门诊室。

  之前替可人检查的医师是由朱医师介绍的,人胖胖的,满头白发,长得很像
肯得基爷爷。他笑咪咪地向沈劲和可人解说检查结果,大緻 没有问题,但可人
上回并没有照腹腔的X光,所以今天得补照。

  脱下医院提供的罩衫,可人从放射科走出来,找不到沈劲,只好问在走廊上
的护士。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穿着一套铁灰色西装,眉毛
又直又浓,长得很英挺,不笑时表情却特别吓人的先生?」

  护士小姐皱着眉心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喔!你说的那个人,我过来时,
看见他在长廊那边转角和一个金发的外国美女说话。」护士小姐指着前面。

  可人怔了怔。「谢谢你。」

  心情有些浮动,她不知自己在害怕什麽,一直走到长廊转角,果然看到沈劲
和一个妆扮亮眼的金发美女在一起。他一脸冷凝,五官罩着寒霜,任着那名美女
拉扯,用柔软的身体磨蹭……

  「雷,你怎麽这麽狠心……」金发尤物眼底含泪。

  可人迟疑地唤了他一声,他没听见,她脑中转爲空白,心仿佛不是自己的,
而双脚下意识地一步步走近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找了你好久,爲什麽
不理我?难道你忘了以往的浓情蜜意吗?你好狠心……」

  「我和你说得很清楚,只是玩玩。」他无情地甩开她纠缠的手。

  「可是我爱你啊!」她声泪俱下。

  沈劲撇撇嘴冷笑,「你更爱我的钱吧。」

  「我没有,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说过,我不相信爱,也永远不爱任何人。」

  可人说不出话,像被人紧紧掐住颈子,手中的皮包掉在地上……

  「小姐,你东西掉了!」一位护士小姐出声提醒,替她捡起皮包。

  可人这时才猛然回神。「谢谢……」她机械地接过自己的东西。

  听到声响,沈劲跟着转过头来,锐利的双目直勾勾地对上可人迷朦的眼。

  看见她苍白的脸色,他内心暗暗诅咒,一股气也不知因谁而来。

  摆脱那金发美女的纠缠,他坚定地走向她,若无其事的问,「好了吗?」

  可人唇抿了抿,睁大眼眸凝视着他点点头。

  「那走吧。」他不由分说地托着她的手肘走出医院,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阿劲……」

  「什麽事?」他下颚绷得死紧。

  「那个女的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你,哭得好可怜……你要不要跟她说——」

  「不干我的事。」他恼怒了,脸色沈得难看,粗鲁地打断她的话。「也不干
你的事。」他讨厌她脸上无助的神情,像把刀,绞得他心口发疼……他极度、极
度讨厌这种感觉!

  可人沈默了,静静地坐进车裏,回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他不相信爱,也永
远不爱任何人、终于,她再也欺骗不了自己,而心好痛好痛,无边无际的蔓延着。

  她无能爲力,只能爱他呵……

                ※※※

  接下来的一个月,可人每天都让自己过得很充实。

  她开始对园艺有了兴趣,买来许多花草的种子试种,还到图书馆借回不少书
籍。骆管家也善体人意地在前院规画出一个区域让她研究发挥。

  她不愿自己胡乱猜测沈劲过往的「情史」。曾有多少女子真心爱过他?又有
多少颗心因他的绝情而破碎!这些都不是她能碰触的。

  而沈劲对那日那名金发女子的出现完全不作解释,对她的态度依然忽冷忽热,
教人难以捉摸。

  这一晚,沈劲带着可人参加某政商大老举办的宴会,宴会结束,两人携手相
偕迈向家门,突然门被开啓,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子笑看着他们。

  沈劲眯起眼凝视不速之客,可人瞧清了对方,欣喜地尖叫,奔进她的怀裏。

  「姐——」手臂紧紧抱住她的腰,可人兴奋不已。

  「我等了你们一个晚上了。」赵盈蓉浅浅笑着,任着妹妹拉她进屋。

  刚坐下,可人便捺不住性子问。「姐什麽时候回台湾的?怎麽会来这儿?」

  「我专程回来探望你的呀!顺便评鑒一下妹婿。」盈蓉疳视线向静立在酒柜
旁啜着酒的沈劲。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仰头喝尽。

  「可人,你最好去洗个澡换件轻便的衣服,我可以陪你姐姐聊聊。」

  可人点点头,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上,瞥了姐姐一眼。「等我一下下,我有好
多话跟你说。」

  盈蓉宠爱的笑着,「我等你。」

  当可人和身影翩翩消失在楼梯口后,沈劲收回视线,深沈地望着昔日的恋人。

  「你我需要谈谈。」

  「谈什麽?谈你正巧娶了我妹妹?」她神情平静。

  沈劲瞠目盯着她,费了好些功夫才冷淡地回答,「盈蓉,别提这些。」

  「我知道你娶可人不是真心的,你别有意图……你是要报複我没有爲你坚持
到底。」她眉心染着淡淡忧伤。

  他冷冷扬眉,「我知道你爷爷和你父亲威胁过你,若不放弃我,他们要和你
断绝关系。如此一来,你将丧失继承的权利。」他利眼细眯着,「我是败在钱财
的手下。

  「阿劲,我没有你想得那麽势利。当年,我真的爱过你。」她歎息,「我们
之间的事不该将可人牵扯进来……你爲什麽要这麽做?」

  「起初是想报複你爷爷。」

  「那现在呢?」

  现在?沈劲不语,手指爬梳着黑发,回忆起五年前和可人相遇的片段,还有
她身穿新娘礼服时的美丽模样……他喜欢她的笑容,颊边的酒涡如音符般跳动;
他喜欢她在他身下的感觉,狂野的心两相激蕩;他喜欢她……

  心一凛,他甩掉那份不安,顽固地说:「那是我和她的事。」

  盈蓉无可奈何,抿了抿唇又问,「可人知道多少?」

  「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是说……她还不明白我们的事,还有你和爷爷的过节?阿劲,你难道要
瞒着她一辈子吗?」

  沈劲脸色凝重,目光忽然淩厉了起来。沈吟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他声音无
比低嗄,「有关我们两人的过去,我会找机会告诉她。但没必要让她知道我和你
爷爷的事。」

  他答应过赵义德,不会将过去诬陷他入狱的事主动告诉可人。只是理智虽这
麽告诉自己,心中深处还有一个声音悄悄响着……他不愿看她伤心难过。

  沈劲,你何时变得这麽仁慈?!他自问着,内心苦涩。

  「不可能瞒一辈子的。到最后,受伤最重的还是可人。」盈蓉提醒着,一只
手複在他手背上。「阿劲,我很抱歉爷爷这麽对付你……那时我被送到加拿大去,
事后我才知道你进了监狱。」

  那几年的记忆如此不堪,他淡漠地抽回手,淡漠地问:「你爲什麽没跟可人
提及?」

  盈蓉轻歎,「当时她那麽小,对男女之事全没概念。何况我都结婚了,而你
还在狱中,我不愿意揭开这个痛苦的伤疤。」

  可人在这个时候快步跑下楼,小脸上洋溢着显而易见的欢愉,绕过沙发挨着
姐姐坐着,自然地问:「你们谈得还愉快吧?」

  「嗯。」盈蓉捏捏她的小手。

  「姐,你今天住在这儿好不好?我帮你打电话通知爷爷,说你不回阳明山那
边了。」她们姐妹好久没见面了。

  盈蓉的眸光和沈劲接触,后者下颚一绷,瞳中闪动着两簇火把。

  「现在几点了?」她看了看手表,跟着忍不住轻呼,「老天,都一点多了!
我不回去不行。」

  「姐,别回去嘛!你陪我……」

  「我明天再来找你,陪你一整天,我们聊个够,成了吧?」盈蓉热烈地拥抱
妹妹,亲亲她刚沐浴过的香颊,尔后戏谑地说:「你们两个要亲亲爱爱的……沈
劲,你可别欺负我这小妹。」

  「姐!」听到「欺负」二字,可人脸蛋瞬间酡红,却不知盈蓉话中真正的含
义。

  沈劲的神情有些古怪,他静默地坐地沙发上,直到可人送走盈蓉,重新走回
来他身边。

  「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帮你下碗面?」她轻声问,知道今晚宴会他忙着和
那些政商名流周旋,根本没吃多少东西。

  「我不饿。你饿了?」他下意识地拉着她的手,柔软的触感和他掌心的粗糙
成了强烈对比。

  她摇摇头,「我也不饿。」略顿了顿,她又说:「你该洗外热水澡,然后好
好睡上一觉……你瞧起来好累。」

  他沈默了一会儿,可人感觉他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该回房了。」最后,他嘴角扬了扬,起身拉着她的手往楼梯口走去。

  可人心中轻歎,不知自己何时才能了解这个男人。想到得与他顽强的意志战
斗,希望他也能爱上她,她觉得这条路好漫长、好漫长……

                ※※※

  「我帮你把热水放好了,快去洗。」俐落地替他张罗衣物,她把脱下外套的
他推进浴室裏。

  浴缸有按摩的功用,她想他应该会花此时间泡澡。将他卸下的衣服整理了一
下,明天好让骆管家送洗,接着,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将原本佩戴的珠宝摆进
丝绒的收纳盒裏。

  手上动作着,她头擡起,接触到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呆呆地望着……她明白
他心裏仍有许多秘密不愿与她分享;他或许是憎恨赵家、憎恨爷爷、也憎恨着她
……到底爲什麽?唉……

  她再也不是以前的赵可人了,爱一个人原本是这麽痛苦,痛苦得无法自拔…
…她该如何是好?

  「想些什麽?」沈劲跨出浴室。

  可人回过神来,转身看他,却见他腰间围着浴巾,上身和头发都还湿淋淋的
滴着水珠。「怎麽不擦干再出来?吹了风会生病的。」

  她从柜子裏取出干净的大毛巾,跑过去就往他头上擦拭,「我不是拿浴袍进
去了吗?洗完澡就该穿上。现在天气忽冷忽热,这个时节最容易感冒的……」

  他默不作声,身躯听话地倾向她,让她更方便对他「上下其手」。大毛巾擦
完头发后改擦他的胸膛、臂膀和后背,仔细地将肤上的水珠拭干。

  他突然低笑,「你这老婆真唠叨。」双手跟着抱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赤裸的
怀裏。

  「啊?」她怔怔地对入他的黑眸,感觉他围在腰间的浴巾似乎……掉到地上
了,男性火热昂挺正抵着她的腿窝。

  「阿、阿阿阿劲……」她克制不住地结巴。

  「什麽事?」他邪恶地挑眉,不好怀意的大掌很多移到她俏圆的臀部紧紧一
压,让挺昂的壮硕更亲密地挤进她的腿间。

  「阿劲?!」

  「我在这裏。你到底有什麽事?」他好故意地问,欣赏着她脸上不知所措的
红潮。

  「你不要……别这样啦……」可人推着他的胸膛,但根本是白费力气,「你
今天工作了一整天,晚上还参加宴会,肯定累了。你好好休息,别这样啦……」

  「我不累。」他微微松开手劲,又用力紧压,这个动作让她倍感威胁。可人
胸口的血气上涌,倒抽一口气,下腹升起一股火热,感觉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已隐
隐泛潮。

  「不、不累的话,你躺、躺在床上,我帮你按按、按摩好不好?」他挑逗的
行爲比直截了当向她求欢更可怕。可人喘着气,越来越难呼吸。

  他又低笑,「每次都是你帮我按摩,这次换我帮你了。」说完,强壮的臂膀
将她抱上床,赤裸的胸随即压上,唇封住她来不及出口的掠呼。

  「唔……」可人几乎是瞬间就融化了,羞怯地含住他的舌,分享彼此的气息,
然后意识到他的手慢慢撩高她的衣摆,掌心贴着她发烫的肌肤,最后按在她固挺
的胸房上。

  「这样的力道……舒服吗?」他十指避开尖挺的红梅,以规律劲道揉捏着。

  可人半合着眼眸弓身向了,小口不住地逸出吟哦……

  …

  「劲……我,嗯……」胸部胀得好疼,她在他身下不停地扭动,两只藕臂渴
求地在他裸胸上抚摸。

  「舒服吗?」他又问,黝黑地眼看着她的娇态,坏坏地再问:「要我舔你的
乳尖吗?」

  她没回答,小手下意识想揉自己的胸房,舒缓那股要让人发疯的胀痛感,他
偏不让她得逞,坏心地抓住她的手腕压在两侧,沙哑又问:「要我舔你的乳尖吗?」

  「阿劲……」她双颊红通通的,羞涩得说不出话,身子有了自己的,贴着他
不断地摩擦、磨蹭,想寻求慰籍。

  「喔,这样不行,我要你说出来。」他故意擡起身躯,让她无法完全贴近。
这个举动教可人哼了哼,发出细微的抗议。

  「阿劲,我好热,好难受……你欺负我……」她喊着,有些委屈地哭了。
「求求你……」

  他笑了,「我喜欢你开口求我。」话刚说完,他将头埋进她绵软的双峰,温
润的舌如她所愿地舔着丰盈的顶尖,以牙齿轻轻咬着,然后用力吸吮,另一只则
在他的掌握裏,任他玩弄捏揉。

  「啊——」她揽住他的头,十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挺胸迎向他的撩弄,但
身体中那把火不见消止,却燃烧得更加炽烈。她磨蹭着他精劲有力的身躯,两腿
张开,熟悉而大胆地圈住他的腰干,无言地邀请着他。

  沈劲气息粗喘,玩笑的神色已不複见,眼瞳变得又黑又沈。

  「你到底对我下了什麽蛊?」他喃喃道,嘶的一声扯破她纱质底裤,硬挺的
热杵直直地刺入她湿淋淋的花径。

  「劲——」她不由自主地喊,下腹因他的填充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受到温暖与湿润的刺激,他在她体内胀得更爲巨大,完全嵌合着。

  「老天——」他低哑地吼着,开始摆动腰干,瘦劲的臀在她两腿间缓缓起伏,
「舒不舒服?」

  「嗯啊——阿劲……啊——」可人不确定自己到底想说什麽,脑中浑沌一片,
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

  欢爱的气味弥漫,高温的两具肉体彼此渴望,在对方怀中寻求慰籍。

  沈劲两臂抓住她的脚踝撑开她的腿,让她完全对他敝开,昂扬持续在那豔红
的花唇间进出,缓慢地抽出三分之二,接着一记猛力的撞击狠狠地顶向前去,全
然投入温暖。

  可人发出尖叫,娇躯不住地颤抖,狂喜的眼泪流了满腮。

  「你喜欢我这个样子对你——」他说着,重複好几次撞击的动作,直捣她的
花心。

  她注定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能夺走。管不了当初娶她的真正原因爲何,他要
她完全的臣服,无论是肉体还是芳心,全都要纳入他的所有。

  「你是我的!」沈劲沙嗄而强悍地低吼,加快腰干摆动的速度,每一下都将
她送上高峰,在她体内灼热地释放——「啊……」可人跌进七彩的梦境,随着他
的沖刺达到狂放至美的境界。

  而两颗心,如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连在一起……

                第八章

  这次盈蓉是一个人回台湾的,丈夫和孩子在加拿大没跟着回来。

  一整个礼拜,盈蓉常和可人在一块儿,不是盈蓉登门拜访,就是可人上阳明
山探望爷爷和她。

  今天是盈蓉在台湾的最后一日,两姐妹相约到盈蓉以前很喜欢的一家餐厅吃
饭。

  坐在客厅沙发上,盈蓉眼睛爲之一亮的看着刚下楼的妹妹,笑着说:「你穿
牛仔裤也这麽迷人……真是女大十八变。」她爲可人的美丽感到骄傲。

  「姐才是标準的大美人呢!」可人俏皮地皱皱鼻子,亲热地挽着她的手,往
门口走去,「我当司机。」

  「当然,我是姐姐,有事当然你这个妹妹服其劳。」

  可人愉快地笑着,跟着却歎气,「真希望你不要这麽快离开。」

  「傻瓜,你和阿劲也可以来加拿大找我们玩啊。况且现在通讯这麽发达,咱
们可以通MAIL、讲电话,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坐进车子,盈蓉边扣上安
全带边说。

  「才不一样,又不能促膝。」长谈就要促膝嘛。

  盈蓉让她逗笑了。

  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过了四十分锺左右,来到靠近山区的木造餐馆。

  今天不是假日,因此虽然已是中午用餐时间,店裏也才坐了三分之一满。

  大块朵颐后,两人啜着店内现煮的咖啡,盈蓉神色轻松地欣赏外头景緻,唇
角的笑柔和美丽,轻轻一歎,「真怀念……」

  「你叫姐夫全家都迁回台湾,就不用这麽怀念啦。」可人就是不想让她走。

  盈蓉视线调回来看着她,摇遥头。「我已经习惯那边的生活了……」

  抿了抿唇,可人静静地问,「姐,你这次回来真的只是爲了看看爷爷和我吗?
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麽话要说。」

  静默了一会儿,盈蓉优雅地放下咖啡杯,轻点点头。

  「我确实有话要说,是有关咱们姐妹的私事。沈劲承诺过会跟你解释这件事,
但仔细想想,还是由我出面说比较好些。」

  可人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是什麽事?快说呀!」

  「是沈劲和我的事。」

  可人心一颤,双眼迷惑地瞅着姐姐。

  盈蓉继续又说:「你还记得当年我被爷爷和爸妈强迫出国的事吗?」

  「当然。你那时哭得好凄惨,我问妈妈,妈告诉我说你失恋了。因爲是初恋,
所以比较伤心。还有……你不想出国念书,可是爷爷和爸爸说你非出去不可,我
想你是舍不得离开台湾。」

  「妈只告诉你一半的实情。那的确是我的初恋,但我不是失恋。」

  「啊?!」可人屏气等待着下文。

  「我和沈劲相恋。」

  每个字都这麽清楚,明明白白传进耳中,可是可人仿佛没有听见,脸色微微
发白,定定地直视着姐姐。

  「是……是我的阿劲吗?」

  盈蓉幽幽颔首,「那时,他还不是你的阿劲。」她声音轻哑而忧伤,「当时
我们爱得很辛苦。他是孤儿,才刚完成大学学业。我试着跟爷爷和爸妈沟通,但
他们听不进去,只在乎着地位和身份,根本就没办法接受……」

  「那……后来呢?」可人追问。

  「我们计划私奔。」

  「私奔?!」声音略扬,可人深呼吸以缓和激动的情绪,「阿劲一定很爱你
……」

  他说,这一辈子再不可能爱谁。如今,她终于明了真正的原因——他曾对一
个女子投注很深的感情,花尽力气谈一场轰轰烈烈地爱恋,他真的不会再爱谁了
……

  「不。」盈蓉握住妹妹微冷的小手急急解释,「我们当年都太年轻了,不见
得真的认识爱情。外力的阻挠反倒将我们两人系在一块。」

  可人沈默片刻,轻声问:「后来阿劲入狱服刑你知道吗?」

  「那时我已经被送到国外,隔了很长的时间才辗转得知。」

  「他是被诬陷的。好多人打他一个,最后他却被控杀人未遂,住处还被搜到
枪械。」

  盈蓉神色僵硬,心想不能将爷爷扯进来,点点头不再说话。

  「姐……你现在还爱着阿劲吗?」可人咬着唇,害怕听到答案,却又不得不
问。也许,对沈劲来说,她只是姐姐的替身,每一次的欢爱,每一刻相处,他心
裏想的根本不是她。

  心好痛……她这麽、这麽渴望他的爱,若姐姐还对他余情未了,她该成全他
们吗?

  「我爱你姐夫。至于阿劲……我一直觉得歉疚。」盈蓉笑着,「不过现在有
你在他身边,我真的很高兴,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他说不定更希望你的陪伴。」

  「不。我肯定他这次选对人了……他喜欢你。」

  可人内心苦笑,轻摇了摇头,「我心裏好乱。」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会明白这一切的。」盈蓉话中有话,拍了
拍可人的手臂。

  窗外的天光特别迷人,可人擡眼望去,心却沈甸甸的,仿佛飘进一朵乌云…

                ※※※

  「阿劲,我想回幼稚园上课。」可人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
发,视线在镜中和丈夫相遇。

  「这阵子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我想回幼稚园。」她在眼睛无辜又美丽,对
着他轻眨着。

  沈劲放下手中的报表,霸道且固执得完全不近人情地说:「不行。」

  「爲什麽?!」她握紧梳子转过身来。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理由。」他瞄了她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报表上,轻
淡地丢出一句,「说不定你已经怀孕了。」

  可人嫩颊陡地通红,「我没有。」

  「即使现在没有,也快了。」

  「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没怀孕,现在没有……」她避开他探索的目
光,心跳得好快。

  她想要有个宝宝。他的她的宝宝一定很可爱、很可爱……但,他是怎麽想的?
是否更希望爲他孕育孩子的女子是姐姐,而不是她?

  阴影罩住她的头顶,擡起双眸,沈劲不知何时立在她面前。

  「想什麽?」

  鼻头有些泛酸,她极力忍着,眸光迷朦地望着他线条突出的脸庞,轻声呢喃,
「阿劲,我都知道了……你和姐姐之间的那一段,我都知道了。」

  沈劲心一凛,静默片刻才道:「是盈蓉告诉你的?」

  「嗯。」她点点头,「姐姐回加拿大之前约我吃饭,所当年你们相恋的事全
说明了……你们打算私奔,最后失败了,姐姐立即被爷爷和爸妈送出国去,你入
狱的事她过了好久才得知。」

  深深吸了口气,她勇敢地提出心头那个思索许久的问题——「阿劲,你还爱
着姐姐吗?」

  沈劲神色僵冷,语气连带也跟着僵冷,「爲什麽这麽问?」

  「我只是想……你坚持娶我,是不是把我当成姐姐的替身了?你应该很爱她
很爱她的,一直无法忘情……」她强迫自己微笑,想让一切云淡风轻,可是心这
麽痛呵……

  「姐姐已经找到真爱,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我求你……求求你不要破坏他
们好不好?我知道你心中遗憾,但是你如果真的爱姐姐,就该爲她着想,不是吗?」
眼泪夺眶而出,她连忙垂下头,不让他瞧见。

  听她所言,再目睹她热泪纷纷坠落,沈劲胸中的怒气不禁上扬,压抑地出声,
「我和盈蓉是以前的事了……你哭什麽?我最讨厌女人动不动就掉泪!」他烦躁
地咬牙,好不容易挤出话来,「我从没把你当作她!」

  她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颊滚落,无声哭泣的模样
楚楚可怜。

  「如果当年爷爷和爸妈同意你们来往,你和姐姐……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的,我会叫你一声姐夫……如果姐姐没嫁,你们现在就能在一起,就不会有遗憾
了……我心裏好难过,你们应该是一对的……」

  他阴郁地眯眼,两道浓眉纠结。

  「该死!」沈劲忽然怒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臂膀,强迫她迎向他
的注视。

  「我娶的人是你,赵可人。我和你才是一对!你如果再把一些不相干的人牵
扯进来,我——我就——」他像困兽般,蓦然间,唇热烈地对她进攻,吻遍她的
脸,接着顺着雪白的咽喉往下,撕开她睡衫薄薄的布料,夹带着狂猛的气势。

  「阿劲……」可人攀住他强健的臂膀,心颤抖着,身躯主动倒向他。

  两人的吻愈来愈热烈,等不及回到大床,双双跌在铺着白色毛毯的地闆上,
他压着她柔软的胸脯,迅速脱去她身上的布料,接着拉下裤头,瞬间已贯入她湿
润温暖的花径。

  「啊——」两人同时发出极緻的呻吟,他双臂支在她两侧,下身埋在她体内
律动起来。

  「你是我的!」他再次霸道的宣示,深幽的利瞳泛起情潮,紧盯着她的小脸。
在他强而有力的撞击下,那张脸蛋嫣红不已,冒出细细汗珠,红唇逸出一声声娇
弱的呻吟,足以把所有男人逼疯。

  「轻一点……啊——我受不了……」

  「我要你!没有能把你抢走!你是我的!」他的进攻更加激烈,抽撤的速度
越来越快,深深捣进她潮湿紧緻的身体裏。

  「阿劲——啊啊……」她头来回甩动,猛烈的高潮让她控制不住情绪,哭喊
出声的,「我爱你……我爱你!阿劲,我爱你——」

  她好爱好爱他,只能像扑火的飞蛾般朝他而去……

  她好爱好爱他,即使得不到他的回应,即使自己仅是姐姐的替身,她早已无
法回头,只能爱他……

  男人双目深邃,浑身战栗,强壮的手臂紧紧抱住她,两片薄唇密密封住她的
哭喊和表白,在她温暖的体内完全释放。

                ※※※

  这几天,沈劲的态度有些古怪。可人也说不上哪裏不一样,总觉得他常常静
静地望着她,目光深沈,似乎在想些什麽,教人难以猜透。

  那一夜她对他说出了心裏的话。她心中羞涩,却不后悔。

  今天的天空很清澈,可人沿着人行道缓缓散步,慢慢地整理脑中的思绪,心
想,晚上等沈劲回来,她还要跟他提回幼稚园上课的事,要是亿仍然不答应,她
也不理……园长对她那麽好,她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的。

  想起他脾气这麽强硬霸道,她不由得歎了口气。

  忽然间,一个带着浓郁香气的火红影子挡在她面前。

  可人微微一愣,明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外国女子。「你是……」她见过她。
在沈劲送她去医院时,她亲眼见到他们纠缠在一块儿。

  女人挑挑描绘精细的眉,稍嫌尖锐地问:「你跟雷在一起?」她的中文有些
生硬。

  「雷?」可人怔怔重複。

  「就是沈劲,雷是他的英文名字。我本来以爲你只是他在台湾的情妇,没想
到他会娶你。」她是花了一笔钱请徵信社调查才追蹤出来的,回报的内幕消息还
真是值回票价。

  可人脸色微白,她和沈劲的婚礼十分低调,完全没对外公布,但听这名野豔
的女子这样问话,她大概猜出对方和阿劲的关系了。

  「你是阿劲在国外的朋友?」她干哑的问。

  「呵呵……我叫洁西卡,我是他在国外的女朋友——说难听一点,就是他养
的情妇。」洁西卡美丽的脸庞带着嘲讽,老实不客气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可人。
「没想到他口味变淡了,会看上你这朵小花!」

  可人迎视她,深吸口气。「我不认识你。」心好痛,像被七八道力量同是拉
扯着,连呼吸都带着极度的疼痛……

  「呵呵,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是雷就不一样了,我们两个很亲近……非常、
非常亲近。」她整理着围巾,娇媚笑着。

  「你找我想做什麽?」

  「我要雷回到我身边。」她说得认真。

  「那你去跟他说,找我是没用的。」可人想绕过她继续往前走,才起步,又
让她挡住。

  「我要你离开雷。」洁西卡紧抓着她的手腕,美丽的脸庞扭曲了,变得恐怖
而具威胁。「你别以爲自己是幸运儿!雷之所以选上你,是因爲你是赵盈蓉的妹
妹,是赵义德捧在手心的孙女!」

  「我不明白你说些什麽……放开我!」

  「你不明白的事可多着呢。」她恶意的扬唇。

  「你想说什麽就快说吧。」可人沈着脸,努力不让脑中的昏乱击溃自己。

  「好,我也不跟你拖拖拉拉。今天找你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个真相——雷当初
娶你是有目的的,他心中充满仇恨,你还天真的被蒙在鼓裏。」

  可人忍住全身颤抖,冷冷地说:「如果你想说阿劲与我结婚是爲了惩罚我姐
姐,想报複赵家,那你是白费心了。这件事我已经和他谈开,而且他对我……他
对我也很好。」

  洁西卡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没人告诉你真相,
我真爲难过……你以爲事情这麽简单吗?对雷过去发生的事,你完全不知道吧?
他曾经入狱,被关了整整五年——」

  「他是被人陷害的。」可人握紧拳头,感情狠狠的受伤了,因爲眼前这个女
人不只是阿劲亲密的床伴,连他的私事也清楚知晓。是他主动告诉她的吗?爲什
麽他总不对她说明……在他心中到底爱谁?

  洁西卡笑着摇摇头,故意用怜悯的语气说:「没错,他是被人陷害,而陷害
他的人,正是你亲爱的爷爷。」

  「你说什麽?」可人瞠目结舌,小你陡然刷白。

  洁西卡似乎很满意这颗炸弹所造成的威力。「当初你爷爷爲了阻止雷和你姐
姐交往,唆使一群流氓找雷的麻烦,还在他的住处藏了几把枪,另外又买通警界
主管,找来所谓的证人,硬是把雷关进监牢。他还不对你们赵家恨之入骨吗?你
以爲雷集团之前爲什麽那麽积极想并吞赵氏?还不就是因爲他想打击你爷爷!他
决定和你结婚,是认爲把你从赵义德的羽翼下抢来,一定能重创那个老头子……
你天真的以爲他真的爲你心动吗?」

  可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很想放任身体晕厥过去。脑中乱糟糟的,好多个影
像、好多的对话略过——她记得爷爷极力反对她的婚姻,极力的否定阿劲,那苍
老的脸上带着难以释怀的忧伤……如今,她懂了,终于懂了。

  「不可能……爲什麽会这样?不会的!不会的……」她用手捂住嘴,惊惧眼
中蓄着泪珠。

  「你是赵义德的孙女,他不可能爱你,他只会恨你,永远永远憎恨着。」洁
西卡幸灾乐祸的笑着,还想说些什麽,头一擡,看见一名男子阴沈着脸,静谧地
站在可人身后。

  「雷……你怎麽来了?」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可人跟着转身,朦胧的泪眼接触到沈劲冰冷阴郁的眼神,整个人像座冰雕般
冻结了。喉头好紧,她想缓和那不适的感觉,眼泪却流了满腮。

  心痛。她心好痛……爲谁心痛?她已经搞不清楚。

  「雷,人家物地飞来台湾找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知不知道?你结婚我
也无所谓的,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会奢求什麽名分……」洁西卡绕过可人
直直扑进沈劲怀裏,扬起娇媚的眼。「我会乖乖的等着你……你想念我的陪伴,
不是吗?」

  沈劲紧抿着薄唇,下颚紧绷,大掌毫不留情的拖下攀在自己颈项的臂膀,狠
狠将她甩开。

  「别逼我毁掉你,洁西卡。」

  「你——」她倒抽一口凉气,被男人锐目中的怒火吓住了。他仿佛想杀了她,
想将她碎尸万段……

  「滚!」他冷冷地道。

  惊恐的捂住嘴,洁西卡由地上拾起掉落的名牌皮包,不敢再看向沈劲,匆匆
忙忙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去。

  四周有好多声音,但可人什麽也听不见,只有他走来的脚步声,一下下如同
踩在她心上——「回去。」他声音平淡,像是一切未曾改变。

  她六神无主,只能静静看着他。

  「跟我回去。」这一次他伸手托住她的手肘,试着将她拉向自己。

  可人被劫的跟着他移动步伐,虚弱地问:「阿劲,她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陷害你的人真的是爷爷,他想阻止你和姐姐相恋……你和姐姐本来可以成双成对
的,是我们赵家害了你。你一定很恨爷爷,还有……还有我……」

  他忽然停下脚步,神情阴郁,低哑的说:「有什麽事回家再谈。」

  「回家?」她微微笑着,惨白着脸,「阿劲……是我太天真,我一直以爲只
要够努力,我们就会相爱,我能给你一个家……我真的太天真了……」

  「别说了!」他粗鲁的制止,不得不承认之前对她隐瞒事实,就是怕她伤心。
倘若她知道自己亲爱的祖父曾干下这麽肮髒的事,心中肯定会大大受伤。

  「阿劲……怎麽办?我们永远也不会相爱,怎麽办?」她笑着,低声呢喃,
晶莹的双眸对住他。

  「可人?」沈劲发觉她似乎不太对劲,正想将她抱起,她却眨了眨眼,身子
像失去拉线的傀儡整个软倒下来——「可人!」他狂声大喊,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