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阳光很好,好到我现在闭上眼还能看见它落在她睫毛上的样子。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苏薇坐在我对面,低头看着那本《传播学概论》。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着。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能数清她翻页时手指弯曲的弧度,能看清她针织衫领口下那截锁骨的凹陷,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茉莉花的,很淡,但足够让我心跳加快。
这是我第三次“偶遇”她了。
第一次是在开学典礼。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坐在礼堂最后一排,手里攥着两个馒头——那是我一天的饭钱。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的,像山泉水。台下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像饿狼看见肉。
我当时想,这种女生,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第二次是在食堂。她端着餐盘找座位,我正好对面有个空位。她走过来问:“同学,这里有人吗?”
我摇了摇头,嘴里塞满了馒头,说不出话。
她坐下来,餐盘里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我的餐盘里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碟免费的咸菜。她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盘子里,笑着说:“尝尝,今天的排骨做得不错。”
我没敢抬头。
那块排骨我没吃,带回了宿舍,放在饭盒里看了三天,最后坏了,只能扔掉。
第三次就是现在。
她在看第二章,我在看她。
“林然。”
她突然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你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字吗?”
我慌了一下,手指碰到水杯,差点打翻。
“没、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她托着腮,歪着头看我。这个动作很要命,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笑了,合上书:“走吧,图书馆太闷了。”
---
我们去了学校后山的小树林。
那条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她走在我前面,米白色的针织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我的视线落在她腰上,又迅速移开。
“你平时都做什么?”她回头问。
“写代码。”我说。
“除了写代码呢?”
“......写代码。”
她笑出声,声音像铃铛:“你真有意思。”
我们走到一片空地上,那里有块大石头,表面被太阳晒得温热。她坐上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啊。”
我犹豫了一下,坐下了。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林然。”她又叫我的名字。
“嗯?”
“你有女朋友吗?”
我摇头。
“为什么?”她凑近了一点,茉莉花的香味更浓了,“你长得不差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因为穷?因为一顿饭超过十块钱都要犹豫半天?因为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洗得发白?
她没再追问,而是仰头看着天空。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跳动。
“我喜欢这里。”她说,“安静,没人打扰。”
我也喜欢这里。
更喜欢这里的她。
---
那天晚上,她发了条消息给我:“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十分钟,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回了一个字:“去。”
她秒回:“那我帮你占座^_^”
那个笑脸符号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她真的帮我占了座。还是靠窗的位置,阳光还是很好。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给你的。”她把一杯奶茶推到我面前。
“我......”
“别说不喝。”她眨眨眼,“我买了两杯,喝不完。”
我接过来,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很甜,甜到发腻。但我喜欢这个味道。
我们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其实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她翻页的声音,她呼吸的声音,她偶尔撩头发的动作。
“林然。”她突然小声说。
“嗯?”
“你靠过来一点。”
我凑过去。
她的嘴唇突然贴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我们逃课吧。”
---
我们真的逃课了。
翻过后山的围墙,沿着铁轨走了两公里,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厂房很大,空荡荡的,阳光从破掉的屋顶照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你怎么知道这里?”我问。
“小时候常来。”她走到一台生锈的机器旁边,手指划过铁锈的表面,“我爷爷以前在这里上班。”
她在厂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扇破掉的窗户前。窗外是荒草地,再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
“过来。”她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你看。”她指着远处,“那是我们学校。”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能看到学校的教学楼,小小的,像积木搭的。
“从这里看,一切都好小。”她说。
“嗯。”
“人也一样。”她转头看我,“离远了看,都只是一个个小黑点。”
我没说话。
她突然踮起脚尖,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嘴角。
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
我僵住了。
“吓到了?”她退后一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摇头,又点头,最后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写着‘想要’。”她的手指划过我的眼角,“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写着‘喜欢’。”
她说对了。
我是喜欢她。
喜欢到不敢说,不敢碰,甚至不敢多看。
但现在她碰我了。
---
我们坐在厂房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从包里掏出两个面包,分给我一个。
“午饭。”她说。
我接过来,是红豆馅的,很甜。
“林然。”她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我谈过。”她说,“高中时候,和一个篮球队的男生。他很高,很帅,打球的时候很多女生给他加油。”
我握紧了手里的面包。
“但后来分手了。”她咽下面包,“因为他只想上床。”
我转头看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
“没有。”
“那你怎么想?”
我想了想,说:“你不随便。”
她笑了,把头靠在我肩上:“你真好骗。”
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厂房里很静,能听到远处火车经过的声音,轰隆轰隆的,像心跳。
“林然。”她又叫我。
“嗯。”
“你想吗?”
“......什么?”
“做爱。”
我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拍了拍灰,又递给我:“吓到了?”
我接过来,没说话。
“我想。”她说得很直接,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和你。”
---
我们去了我的宿舍。
周末,舍友都回家了,整层楼都没几个人。我打开门,房间里很乱,衣服堆在床上,书桌上全是写满代码的草稿纸。
“不好意思,很乱。”我说。
“没关系。”她走进来,打量了一圈,最后坐在我的床上。
床单是深蓝色的,洗得发白。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关门啊。”她说。
我关上门,反锁。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走过去,坐下。床垫很硬,弹簧发出吱呀的声音。
“你紧张吗?”她问。
“......有点。”
“我也紧张。”她说,但声音很稳,“第一次在男生宿舍。”
我转头看她。她的脸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
“林然。”她叫我的名字,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你碰过女生吗?”
“没有。”
“那我教你。”
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腰上。针织衫很薄,我能感觉到下面的皮肤,温热,柔软。
“先这样。”她引导着我的手,慢慢往上,“然后这样。”
我的手停在她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速度,很快,和我的一样快。
“可以解开吗?”我问。
“可以。”
我颤抖着手指,去解她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解开到第四颗的时候,她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内衣,蕾丝花边,很薄,能看见下面的轮廓。
我停住了。
“继续。”她说。
我解开剩下的扣子,衬衫从她肩上滑落。她里面只穿着内衣和内裤,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白得发光。
“好看吗?”她问。
“好看。”我的声音有点哑。
她笑了,伸手解我的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音,裤子滑到地上。我里面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平角内裤,前面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你也好看。”她说。
我们倒在床上。床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很滑,很热,像丝绸裹着火。
“慢一点。”她在耳边说,“我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但我没说。
我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奶茶的甜味。她回应我,舌头轻轻探进来,和我纠缠在一起。
我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腰到背,再到胸前。她的胸不大,但很挺,握在手里刚刚好。乳头是粉色的,硬硬的,我轻轻捏了一下,她哼了一声。
“疼吗?”我问。
“不疼。”她摇头,“继续。”
我继续吻她,从脖子到锁骨,再到胸前。含住一边的乳头,用舌头舔,用牙齿轻咬。她的呼吸变重了,手抓着我的头发。
“林然......”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
“嗯?”
“进来。”
我愣了下。
“我说,进来。”她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要我。”
我脱掉最后的内裤,她的也是。我们赤裸相对,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她下面的湿润,很热,很滑。
“可能会疼。”我说。
“我知道。”
我慢慢进入,很慢,很小心。她皱起眉,手指抓着我后背,指甲陷进肉里。
“疼吗?”我问。
“......一点点。”
我停住,等她适应。她的身体很紧,紧紧包裹着我,热得像要融化。
“可以动了。”她说。
我开始动,很慢,很轻。她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但身体在颤抖。我吻她,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叫出来。”我在她耳边说,“我想听。”
她摇头。
我加重了力道,更深地进入。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啊......”
“继续。”我说。
她叫了,声音很小,像小猫。但足够让我疯狂。
我加快速度,床开始摇晃,吱呀吱呀地响。她的呻吟越来越大,从压抑到放纵,最后变成哭喊。
“林然......林然......”
她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手指在我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我吻她,堵住她的嘴,把她的呻吟吞进肚子里。
她先到了。身体剧烈地颤抖,里面一阵阵地收缩,紧紧吸着我。我跟着她一起到了,射在里面,很深,很烫。
我们抱在一起,喘着气,浑身是汗。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刚才......好凶。”
“不喜欢?”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喜欢。”
我转头看她。她的脸很红,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
“但是。”她补充道,“有点吓人。”
“为什么吓人?”
“因为......”她顿了顿,“我好像很喜欢你凶的样子。”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染成橘红色。我们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林然。”她突然开口。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想了想,说:“会。”
她笑了,把头埋在我胸口:“骗人。”
我没反驳。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永远。
---
后来我们又做了两次。
一次在深夜,她骑在我身上,头发散下来,在月光下像黑色的瀑布。她动得很慢,很磨人,眼睛一直看着我,像要把我吸进去。
“说你爱我。”她说。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她笑了,俯身吻我。那次她到了三次,最后瘫在我身上,浑身颤抖。
第三次在天快亮的时候。我从后面进入她,手抓着她的腰,撞得很重。她跪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很响。
“用力......再用力......”
我照做了。她哭了出来,不是疼,是爽。那次我们做了很久,久到太阳完全升起,阳光照进房间,照亮我们交叠的身体。
结束后,她躺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圈。
“林然。”
“嗯?”
“我好像......”她停了一下,“有点上瘾了。”
“上瘾什么?”
“你。”她抬头看我,“和你做爱。”
我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她又说:“但是......”
“但是什么?”
“没什么。”她摇头,重新把头埋进我怀里。
我没追问。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喜欢我凶的样子,喜欢被掌控的感觉,喜欢在疼痛中寻找快感。这让她害怕。
我也害怕。
怕她发现,我其实很喜欢掌控她。
很喜欢看她在我身下哭,看她求饶,看她完全属于我的样子。
但我不敢说。
只能把她抱得更紧,假装一切都很好。
---
天完全亮了。
她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梳头。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今天还去图书馆吗?”我问。
“去啊。”她转头吻我,“老地方?”
“老地方。”
她走了,房间里还留着她的味道。茉莉花的香味,混合着情欲的气息。
我坐在床上,点了根烟——从舍友那里偷来的,很便宜,很呛。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她最后看我的眼神。
很复杂。
有依赖,有迷恋,还有一丝......恐惧。
对,恐惧。
恐惧她自己。
恐惧她在我身上发现的,那个陌生的自己。
我把烟摁灭,倒在床上。床单上还有她的体温,还有我们留下的痕迹。
手机响了,是她的消息:“到宿舍了,想你。”
我回:“我也是。”
她秒回:“下午见^_^”
又是那个笑脸符号。
我看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关了,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高潮时失神的样子。
还有她说“我好像很喜欢你凶的样子”时,那种又怕又想要的眼神。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失控了。
但我不想停。
也停不下来。
---
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她已经在等我了,还是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她身上,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我知道,什么都变了。
她看见我,眼睛弯成月牙:“来啦。”
“嗯。”
我坐下,她递给我一杯奶茶,还是红豆味的,很甜。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凑过来,小声说,“我里面没穿内衣。”
我手一抖,奶茶差点洒出来。
她笑了,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狡黠的光,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突然很想把她按在桌子上,就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进入她,占有她,让她哭,让她叫,让她完全属于我。
但我只是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
很甜。
甜到发苦。
“看书吧。”我说。
“好。”她翻开书,但我知道她没在看。
我也没在看。
我在想晚上怎么要她。
想用什么姿势,想听她怎么叫,想看她怎么哭。
想掌控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恐惧。
包括她不敢承认的欲望。
包括那个正在觉醒的,陌生的她自己。
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脸上移到书上。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知道,暴风雨迟早会来。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她。
也迎接那个,正在被她唤醒的,陌生的我自己。
那杯奶茶我只喝了一半。
太甜了,甜得发腻,像某种廉价的伪装。苏薇坐在我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很乱——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林然。”她突然开口。
“嗯?”
“晚上......”她顿了顿,“赵晨约我吃饭。”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赵晨。
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说,但从她犹豫的语气里,我听出了某种预兆。
“赵晨是谁?”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大四的学长。”她低头看着桌面,“学生会主席,家里做房地产的。”
“哦。”
我没再说话,继续写代码。屏幕上的字符一行行跳出来,但我一个字都看不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房地产,学生会主席,大四。
和我完全相反。
我穷,我闷,我只会写代码。
“就是吃个饭。”她又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说有个项目想介绍给我,毕业后可以去他家公司实习。”
“挺好的。”我说。
“你......不生气?”
我抬头看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合上电脑,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林然!”
我没回头,走出了图书馆。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掏出烟——还是从舍友那里偷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呛进肺里,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
那天晚上我没去图书馆。
我在宿舍写代码,写了三个小时,一行有用的都没写出来。舍友回来了,带了一身酒气,看见我坐在电脑前,拍了拍我的肩。
“然哥,又在奋斗啊?”
我没理他。
他凑过来看了眼屏幕:“哟,写情书呢?”
我这才发现,我在代码注释里写了一行字:苏薇,我爱你。
我迅速删掉,关掉编辑器。
“失恋了?”舍友递过来一瓶啤酒,“喝点?”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光。啤酒很苦,像胆汁。
“说说,哪个妹子?”舍友在我旁边坐下,“是不是那个新闻系的系花?叫什么来着......苏薇?”
我没说话。
“还真是啊。”舍友笑了,“兄弟,不是我说你,那种女生,咱们追不起。”
“为什么?”
“你看啊。”他掰着手指算,“长得漂亮,家里条件应该也不错,追她的富二代能从食堂排到校门口。你一个穷写代码的,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说得对。
但我还是不甘心。
“她喜欢我。”我说。
舍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兄弟,清醒点,这种女生玩玩儿可以,动真感情你就输了。”
他站起来,又拍了拍我的肩:“听哥一句劝,及时止损。”
他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手机,看苏薇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一张自拍,在某个看起来很高级的餐厅里,背景是落地窗和城市的夜景。
配文:谢谢学长的款待^_^
下面已经有一百多个赞,几十条评论。我一条条翻过去,看到赵晨的评论:下次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关掉手机,又点了一根烟。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像在哭。
---
凌晨一点,她发来消息:“睡了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十分钟,没回。
她又发:“我知道你生气了。”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我在你楼下。”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楼下确实站着一个人,撑着伞,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不是下午那件针织衫。
我穿上外套,下楼。
雨下得不大,但很密。她站在路灯下,伞微微倾斜,头发湿了一缕,贴在脸颊上。
“怎么不上去?”我问。
“怕你不想见我。”她说。
我没说话。
“我和他没什么。”她往前走了两步,伞遮住我们两个人,“就是吃个饭,真的。”
“嗯。”
“你信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路灯的光很暗,但足够看清她眼里的慌张。
“我信。”我说。
她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
“但是。”我补充道,“没有下次了。”
她愣住:“什么?”
“我说,没有下次了。”我重复了一遍,“别再和他单独吃饭。”
“林然,你......”
“能做到吗?”我打断她。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长时间。雨打在伞上,啪嗒啪嗒的,像心跳。
“能。”她终于说。
“好。”
我转身要走,她拉住我的袖子。
“林然。”
“嗯?”
“你刚才......”她小声说,“好凶。”
我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在雨夜里像两颗星。
“不喜欢?”我问。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说:“喜欢。”
又是这两个字。
喜欢我凶的样子。
我握住她的手,很冰。
“上去吧。”我说,“你衣服湿了。”
---
宿舍里没人,舍友去网吧通宵了。我打开门,让她进来。房间里很乱,她脱掉外套,里面还是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但胸口的布料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我去洗澡。”她说。
“嗯。”
浴室里传来水声。我坐在床上,点了根烟,没抽,就看着它慢慢烧。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但我没动。
水声停了。
她走出来,裹着我的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没带换洗衣服。”她说。
“穿我的。”
我找了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裤给她。她穿上,很大,松松垮垮的,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好看吗?”她问。
我没回答,直接把她按在床上。
“林然......”
我吻她,很用力,带着烟味和怒气。她起初还挣扎,但很快就开始回应,手抓着我的头发,指甲陷进头皮。
“你吃醋了。”她在接吻的间隙说,声音里带着笑。
“闭嘴。”
我撕开她的衣服——我的衣服。布料很薄,一扯就破。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浴巾早就掉在了地上。
“这么急?”她还在笑。
我没说话,直接进入她。很干,很疼——对她来说。她皱起眉,哼了一声。
“疼......”
“忍着。”
我动得很凶,像在发泄。床摇晃得很厉害,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咬着嘴唇,不叫,但眼泪流出来了。
“哭什么?”我问。
“疼......”她哽咽着说。
“刚才和赵晨吃饭的时候,怎么不哭?”
她愣住了,眼睛睁得很大。
我继续动,更用力。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林然......林然我错了......你轻点......”
“错哪了?”
“我不该......不该和他吃饭......”
“还有呢?”
“不该......不该骗你......”
“骗我什么?”
她哭得更凶了,身体在颤抖:“他说......他说喜欢我......我......我没拒绝......”
我停住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的哭声。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他送我回来的时候......在车上......亲了我......”她不敢看我,“我......我没推开......”
我慢慢退出她的身体,站起来。
“林然......”
“穿上衣服。”我说,“回去。”
“林然,你听我解释......”
“我说,穿上衣服,回去。”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我没看她,走到窗边,又点了一根烟。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我和他没什么......”她哭着说,“真的......就亲了一下......我马上就推开了......”
“然后呢?”我问,“然后就来我这里,让我上你?”
她愣住了。
“苏薇。”我转身看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让我上了你,我就不会生气了?”
她摇头,拼命摇头。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我打断她,“愧疚?还是想用身体道歉?”
她没说话,只是哭。
我走到床边,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我。
“听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泪还在流。
“明白吗?”
她点头。
“说话。”
“明......明白......”
我松开她,站起来:“穿衣服吧。”
她慢慢穿上衣服——那件被我撕破的T恤,那条运动裤。穿好之后,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林然。”她小声说,“你还喜欢我吗?”
我没回答。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他亲了......可能是虚荣吧......他开的是宝马......餐厅是人均五百的......”
“所以呢?”我问,“如果我现在有钱,开宝马,带你去人均五百的餐厅,你就不会让他亲了?”
她摇头:“不是......我......”
“回去吧。”我打断她,“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站着没动。
“要我送你?”我问。
“不用......”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林然。”
“嗯。”
“对不起。”
她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我把烟摁灭,倒在床上。
床上还有她的味道。
茉莉花的香味,混合着眼泪的咸味。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哭着说“对不起”的样子。
还有她说“他亲了我”时,那种慌张又羞愧的样子。
我突然很想笑。
笑我自己。
笑我以为,她是真的喜欢我。
笑我以为,我和别人不一样。
---
第二天,我没去图书馆。
第三天也没去。
第四天,她发来消息:“我们谈谈好吗?”
我没回。
第五天,她直接来宿舍找我。我没开门,她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最后走了。
第六天,舍友告诉我,看见苏薇和赵晨在食堂一起吃饭,赵晨搂着她的腰。
“兄弟,看开点。”舍友说,“这种女生,不值得。”
我知道。
但我还是难受。
难受得像有把刀在肚子里搅。
第七天晚上,我正在写代码,手机响了。是苏薇。
我接了,但没说话。
“林然。”她的声音很哑,像哭过,“我在老地方等你。一个小时,你不来,我就走。”
她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盯了很久。
然后穿上外套,出了门。
---
老地方是后山那个废弃工厂。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等我了。站在那扇破掉的窗户前,背对着我,穿着第一次来这里时穿的那件浅蓝色衬衫。
“你来了。”她没回头。
“嗯。”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没说话。
她转身,脸上有泪痕:“林然,我们分手吧。”
我早就料到了。
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心脏还是抽了一下。
“为什么?”我问——虽然我知道答案。
“我......”她咬着嘴唇,“我和赵晨在一起了。”
“所以?”
“所以......我们不能继续了。”
我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他在一起的?”我问,“是从他亲你那天?还是更早?”
她低下头,没说话。
“苏薇。”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我,说实话。”
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从......从一个月前......”她哽咽着说,“他追我......送我礼物......带我去高级餐厅......我......我没忍住......”
“所以你这一个月,一边和他在一起,一边和我上床?”
她点头。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做爱?”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松开她,转身要走。
“因为只有你能让我......”她突然说。
我停住。
“只有你能让我......”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小,但很清晰,“那么爽。”
我回头看她。
她脸上全是泪,但眼神很认真。
“和他做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她继续说,“他技巧很好......很温柔......但就是......没感觉......”
“所以你就来找我?”我问,“让我凶你,让我弄疼你,让你有感觉?”
她点头。
“苏薇。”我说,“你真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啊......”她说,“我贱。”
我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
“既然这么贱。”我在她耳边说,“那就让我再上一次。”
她没反抗。
甚至主动脱掉了裤子。
我在那扇破掉的窗户前要了她。从后面,很用力,像要把她钉在墙上。她哭得很厉害,但叫得也很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
“林然......林然......”她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用力......再用力......”
我照做了。
她到了三次,最后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我整理好衣服,看着她。
她躺在地上,衣服凌乱,腿间一片狼藉,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红晕。
“这是最后一次。”我说。
她点头。
“以后别再找我。”
她又点头。
我转身要走。
“林然。”她突然叫住我。
我没回头。
“对不起。”她说,“还有......谢谢你。”
我没说话,走出了厂房。
外面还在下雨。
我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很呛。
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
后来我真的没再找她。
但我也没删她的联系方式。她的朋友圈,我每天都会看。看她发和赵晨的合照,看他们去高级餐厅,看她收到昂贵的礼物,看她笑得很开心。
至少表面上很开心。
舍友说我自虐。
也许是吧。
但我控制不住。
就像控制不住,每次看到她和赵晨的合照,就会想起那天在厂房里,她哭着说“只有你能让我那么爽”的样子。
想起她高潮时失神的样子。
想起她主动求我“用力”的样子。
想起她说“我贱”时,那种自暴自弃又解脱的样子。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刻在我骨子里了。
那种掌控她的快感。
那种看她沉沦的快感。
那种让她哭着求饶的快感。
戒不掉了。
---
两个月后,毕业季。
我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离校。大部分东西都扔了,只带几件衣服和一台电脑。收拾到床底的时候,发现一个旧手机——是我大一用的,早就坏了。
我打开后盖,取出内存卡,插到电脑上。
里面全是照片和视频。
大部分是我写代码时的截图,还有一些课程资料。
但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W”。
我点开。
里面是十几个视频文件,日期都是去年。
我的手开始抖。
点开第一个。
画面晃了一下,然后出现了苏薇的脸。她在笑,说:“林然,你确定要录吗?”
我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嗯。”
“那......那你轻点......”
“好。”
画面开始晃动,能听到喘息声,亲吻声,还有床摇晃的声音。苏薇的脸在镜头前忽近忽远,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
“啊......林然......”
“叫大声点。”
“不要......会被听到......”
“那就让他们听。”
她哭了,但叫得更大声了。
我关掉视频,手抖得更厉害了。
又点开第二个。
这个是在浴室。她背对着镜头,我站在她身后,手抓着她的腰。水从她头上淋下来,头发贴在背上,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
“转过来。”我说。
她转过来,脸很红,眼睛湿漉漉的。
“看着镜头。”我说。
她看着镜头,眼神迷离。
“说你是谁的人。”
“你......你的人......”
“大声点。”
“我是林然的人!”
我满意了,开始动。她很快就不行了,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林然......我要到了......”
“不准。”
“可是......”
“我说不准。”
她哭了,但真的没到,一直忍着,直到我允许。
第三个视频,是在图书馆的储物间。很暗,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轮廓。她跪在地上,我在她嘴里。
“吞下去。”我说。
她照做了。
然后抬头看我,嘴角还有白色的液体。
“好吃吗?”我问。
她点头。
“说话。”
“好吃......”
我笑了,把她拉起来,按在书架上,从后面进入她。书架摇晃,书掉了一地。她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
“叫。”我说。
“不行......”
“叫。”
她叫了,很小声,像猫叫。
我关掉电脑,拔出内存卡。
手心里全是汗。
这些视频,我早就忘了。
但现在,它们又出现了。
像某种诅咒。
像某种提醒。
提醒我,她曾经是我的。
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
离校那天,我在校门口看见了她。
她和赵晨在一起,赵晨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笑了,笑得很甜。
她也看见了我。
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赵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看见我,挑了挑眉,然后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足够挑衅。
我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地铁站。
地铁很挤,我站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广告牌。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薇发来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回。
把手机卡拔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连同那些视频的内存卡,一起扔了。
我以为这样就能忘记。
但后来我才知道。
有些东西,是扔不掉的。
它们会一直在你脑子里。
在你梦里。
在你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提醒你。
你曾经拥有过什么。
又失去了什么。
---
一年后。
我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写代码。窗外在下雨,房间里很潮,墙皮在脱落。
手机响了,是外卖平台的提示音。
有新订单。
我穿上外卖员的制服,戴上头盔,骑上那辆二手电动车,冲进了雨里。
雨很大,像那天在厂房外。
像她哭着说“对不起”那天。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加快了速度。
下一个路口,红灯。
我停下来,等着。
旁边停了一辆宝马。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苏薇。
她坐在副驾驶,穿着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开车的男人在抽烟,是赵晨。
她也看见了我。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然后,绿灯亮了。
宝马开走了。
我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头盔的镜片上全是水。
什么都看不清。
就像我们的未来。
早就看不清了。
我拧动油门,冲过了路口。
后视镜里,那辆宝马越开越远。
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像从未出现过。
但我知道。
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雨下了一整夜。
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制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重。脱下来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屋里只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墙角堆着泡面箱子,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是我自己点的,最便宜的黄焖鸡米饭,已经冷了,油凝成白色的块状。
我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
屏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刺眼。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行行字符跳出来,像某种无意义的咒语。
其实这个项目早就黄了。
甲方跑了,尾款没结。我写了三个月,最后只拿到五千块定金。交完房租,买完电动车,还剩八百。
八百块,在城里活一个月。
所以我开始送外卖。
白天写代码——虽然不知道写给谁看。晚上送外卖——送到凌晨两点,然后回来睡觉,睡到早上七点,继续写代码。
循环往复。
像台机器。
但机器不会做梦。
我会。
梦里总是她。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阳光很好,她坐在我对面,低头看书,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但手穿过去了,像穿过空气。
有时候是在厂房,她背对着我,站在那扇破掉的窗户前。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回头,对我笑,然后说:“林然,我们分手吧。”
有时候是在宿舍,她跪在地上,嘴角有白色的液体,抬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说:“好吃。”
每次醒来,裤裆都是湿的。
我恨我自己。
恨我还会梦见她。
恨我还会因为她硬。
恨我还会在深夜里,对着那些早就该忘记的记忆自慰。
---
凌晨三点,送完最后一单。
顾客住在高档小区,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真丝睡袍,领口开得很低。她接过外卖,看了我一眼,笑了。
“小哥,下雨天还送啊?”
“嗯。”
“进来坐坐?”她倚在门框上,“我请你喝杯茶。”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以前也遇到过。
有些独居的女人,深夜点外卖,其实不是真的想吃东西。
但我每次都拒绝了。
不是不想。
是怕。
怕染病,怕惹麻烦,怕被抓。
更怕......怕什么呢?
怕她们不像她。
怕她们不会哭着说“用力”,不会求饶,不会在我身下完全崩溃。
怕她们只是想要个男人,而不是想要我。
“不用了。”我说,“谢谢。”
女人撇撇嘴,关上了门。
我转身下楼,电动车还停在雨里。坐上去,拧动钥匙,车灯亮起来,在雨幕中切开一道光路。
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停下车,走进去,买了一包烟,最便宜的那种,还有一瓶啤酒。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打着哈欠,眼睛红红的。
“还要别的吗?”她问。
我摇头。
付了钱,走出便利店,靠在门口的墙上,点了一根烟。
雨小了,变成毛毛雨,在路灯下像飘着的细线。
我抽着烟,看着街对面的酒店。霓虹灯闪着“客房已满”的字样,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突然想起,大四那年,赵晨开的就是这样的车。
宝马7系,黑色,很亮,能照出人影。
有一次我在校门口看见他,他搂着苏薇的腰,把她塞进副驾驶。苏薇回头看了我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整瓶白酒,吐得昏天暗地。
舍友说:“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女人。”
至于。
因为那不是“一个女人”。
那是苏薇。
是我的苏薇。
虽然她早就不是了。
---
烟抽完了,啤酒也喝完了。
我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骑上车,回出租屋。
屋里还是那么冷,那么潮。我脱掉湿衣服,擦干身体,躺到床上。床很硬,弹簧早就坏了,中间陷下去一块。
我闭上眼睛,试图睡觉。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在路口看见她的样子。
她坐在宝马的副驾驶,穿着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赵晨在抽烟,她看着窗外,侧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看见了我。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然后绿灯亮了,车开走了。
像一场短暂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幻觉。
她真的在这里。
在这个城市。
和赵晨一起。
---
我坐起来,打开电脑。
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工作”。
但我点开D盘,又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输入密码。
里面是另一个文件夹,名字是“W”。
我犹豫了很久。
然后点开。
里面是空的。
那些视频,我早就删了。
一年前,离校那天,我把内存卡扔进了垃圾桶。
我以为删干净了。
但我忘了,我还有备份。
在云端。
我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很久没登录的网址,输入账号密码。
登录成功。
云盘里,那个文件夹还在。
名字还是“W”。
我点开。
视频都在。
十几个,按日期排列。
最新的一条,是一年半前,在我们宿舍,最后一次。
我盯着那个缩略图,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
画面跳出来,缓冲了几秒,开始播放。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床。
苏薇躺在床上,衣服凌乱,眼睛红红的,刚刚哭过。
我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说,你是谁。”
“苏薇......”
“说全名。”
“我是苏薇......”
“还有呢?”
“我是......林然的苏薇......”
“大声点。”
“我是林然的苏薇!”
我满意了,镜头靠近,对准她的脸。
“再说一遍。”
“我是林然的苏薇......”
“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
我笑了,镜头晃动,然后是我进入她的画面。她叫了一声,手指抓着床单,关节泛白。
“看着我。”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迷离。
“说你要我。”
“我要你......”
“说你要我永远这样对你。”
她哭了,但说了:“我要你......永远这样对我......”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后面还有,但我没再往下看。
我关掉浏览器,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手在抖。
浑身都在抖。
像发高烧一样。
---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她了。
不是回忆,是新的梦。
梦里,我在送外卖,送到一个高档小区。开门的是她,穿着真丝睡袍,领口开得很低,像今天那个女人一样。
“进来。”她说。
我进去了。
屋里很大,很豪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她关上门,转身看我,然后跪下来,解开我的裤子。
“苏薇......”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我,笑了:“林然,你终于来了。”
然后她含住我,很用力,像以前一样。
我抓着她的头发,闭上眼睛。
突然,门开了,赵晨走进来,看见我们,笑了。
“继续啊。”他说,“我看戏。”
我醒了。
浑身是汗,裤裆又湿了。
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
我坐起来,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把烟摁灭,然后脱掉内裤,扔到地上。
地上已经扔了好几条。
都是梦遗之后换下来的。
我没洗,攒着,等攒够一盆,再一起洗。
为了省水。
---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我爬起来,洗漱,穿好制服,出门。
电动车充了一夜电,满格。我骑上去,打开接单软件,开始工作。
早高峰的单子很多,大多是送到写字楼的早餐。我接了四单,一趟送完,赚了二十块。
送完最后一单,从写字楼出来,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宝马。
黑色的,7系,很亮。
车牌号我记得。
是赵晨的车。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辆车,看了很久。
然后,写字楼里走出来两个人。
赵晨,和苏薇。
赵晨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公文包。苏薇跟在他身边,穿着职业套装,高跟鞋,头发盘起来,很干练。
他们在说话,赵晨说了句什么,苏薇笑了,笑得很职业,像练习过很多次的那种笑。
然后他们走到车边,赵晨打开副驾驶的门,苏薇坐进去。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外卖箱。
保安看了我一眼:“喂,送完就赶紧走,别挡道。”
我转身,骑上车,离开了。
---
中午,单子少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买了两个馒头,就着矿泉水吃。
手机响了,是房东。
“小林啊,下个月房租该交了。”房东的声音很粗,“提前跟你说一声,别又拖。”
“知道了。”
“还有,水电费也欠了两个月了,一起交。”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三百二十七块六毛。
离发工资还有十天。
离交房租还有十五天。
不够。
远远不够。
我咬了一口馒头,很干,像在嚼纸。
突然想起,大二那年,苏薇第一次给我买奶茶,是红豆味的,很甜。
她说:“别说不喝,我买了两杯,喝不完。”
其实我知道,她只买了一杯。
另一杯,是她自己的。
但她给了我,然后说喝不完。
为了不让我有负担。
那时候的她,还会为我着想。
还会在乎我的感受。
还会......喜欢我。
我咽下馒头,喝了一口水。
水很凉,凉到胃里。
---
下午,我接到一个奇怪的订单。
地址是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公寓,点的是两份牛排,一瓶红酒,还有蜡烛。
备注写着:“送到之后,在门口等五分钟再敲门。”
我接了单。
去餐厅取了餐,送到公寓楼下。保安拦住了我。
“外卖不能上楼。”
“顾客要求送到门口。”
“那也不行。”保安很坚决,“放前台,让顾客自己下来拿。”
我给顾客打电话。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你上来吧,我跟保安说。”
她把电话给了保安,说了几句,保安看了我一眼,不情愿地放行了。
我坐电梯上楼,找到门牌号,按门铃。
门开了。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
“进来吧。”她说。
“不用了,您确认一下餐品......”
“进来。”她打断我,语气很强硬。
我犹豫了一下,进去了。
屋里很大,很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餐桌上摆着两个高脚杯,已经倒好了酒。
女人关上门,转身看我。
“把外卖放桌上。”她说。
我照做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手放在我胸口,“陪我吃。”
“我只是送外卖的。”
“我知道。”她笑了,“所以才找你。”
她解开浴袍的带子,浴袍滑落,里面什么都没穿。
身材很好,皮肤很白,胸很大,腰很细。
但我没硬。
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她挑眉,“我不够漂亮?”
“不是。”
“那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很漂亮,但很陌生。
不是苏薇。
“对不起。”我说,“我该走了。”
我转身要走,她拉住我。
“别走。”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我很寂寞......陪陪我,我给你钱,比送外卖赚得多。”
我掰开她的手。
“真的不行。”
她愣了,然后笑了,笑得很讽刺:“怎么,嫌我脏?”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没回答,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我听见她在里面骂了一句:“傻逼。”
我没回头,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很憔悴,很疲惫,眼睛里有血丝。
像个鬼。
---
晚上,雨又下大了。
我送完最后一单,回到出租屋,已经凌晨一点。
屋里很冷,我打开小太阳——二手市场淘的,十块钱。暖黄色的光洒出来,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
我脱掉湿衣服,擦干身体,坐在床上,打开电脑。
云盘里的那个文件夹,还开着。
我点开另一个视频。
这个是在浴室,她背对着镜头,我站在她身后。水从她头上淋下来,头发贴在背上,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
“转过来。”我说。
她转过来,脸很红,眼睛湿漉漉的。
“看着镜头。”我说。
她看着镜头,眼神迷离。
“说你是谁的人。”
“你......你的人......”
“大声点。”
“我是林然的人!”
我满意了,开始动。她很快就不行了,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林然......我要到了......”
“不准。”
“可是......”
“我说不准。”
她哭了,但真的没到,一直忍着,直到我允许。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关掉视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手伸进裤子里。
很凉。
但我还是硬了。
对着视频里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眼泪。
我射了。
射在手里,很粘,很烫。
然后我哭了。
像个傻逼一样,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屏幕,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
哭她离开我?
哭我现在的样子?
还是哭我明明恨她,却还是想着她?
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停不下来。
---
哭够了,我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手。
水很冰,冻得手指发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瘾君子。
对,瘾君子。
对苏薇上瘾。
对她的身体上瘾。
对她的眼泪上瘾。
对她哭着说“我是林然的人”上瘾。
戒不掉了。
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小太阳的光很暖,照在身上,像阳光。
像图书馆里,落在她睫毛上的阳光。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送外卖。
还要赚钱。
还要活着。
即使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也要活着。
因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即使见到,也只是在梦里。
在回忆里。
在那些该死的视频里。
---
睡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
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然。”
是苏薇。
我瞬间清醒了。
“有事?”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她顿了顿,“我今天看见你了。”
“嗯。”
“你在送外卖?”
“嗯。”
“为什么......”
“为什么送外卖?”我打断她,“因为穷,因为要吃饭,因为要交房租。还有问题吗?”
她没说话。
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林然。”她又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哑,“你过得好吗?”
我笑了:“你觉得呢?”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说,“你没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你。”
“不是......”
“还有事吗?”我问,“没事我挂了,明天还要早起。”
“等等。”她急忙说,“我......我能见你一面吗?”
“为什么?”
“我想......我想看看你。”
“看我?”我又笑了,“看我有多落魄?看我有多惨?然后回去告诉赵晨,让他开心开心?”
“不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
“苏薇。”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一年前就分手了。你有了新生活,我也有了。虽然我的生活很烂,但那是我的事。请你,别再来打扰我。”
“林然......”
“还有。”我补充道,“别再给我打电话。这个号码,我明天就换。”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那个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太阳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圆形的光斑。
像个月亮。
假的月亮。
就像她刚才的电话。
假的关心。
假的愧疚。
假的......一切。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她的声音。
“林然。”
“我想看看你。”
“对不起。”
像个魔咒。
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直到天亮。
林然视角
凌晨两点十七分。
出租屋的窗户漏风,十一月的寒气像细针一样扎进皮肤。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面前是那台屏幕有裂痕的笔记本电脑。小太阳在脚边嗡嗡作响,橘黄色的光勉强烘热膝盖以下的部分。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云盘文件夹“W”被点开,列表按日期倒序排列。最新的一条记录停留在一年零四个月前的深夜。
我点开那个命名为“最后一次”的视频文件。
缓冲圈转了三秒。
画面跳出来。
---
**视频开始**
镜头晃动,对准宿舍那张深蓝色床单。苏薇跪趴在床上,手腕被我的皮带松松绑在床头栏杆上。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我的白色衬衫,扣子全开,衣摆勉强遮住大腿根。
“林然......”她的声音发颤,脸埋在枕头里,“这样......好难受......”
我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冷静得可怕:“难受就对了。”
画面里,我的手入镜,抓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手指能轻易环握。皮肤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脊椎骨节微微凸起,像一串精致的珠子。
我进入她。
从后面,很慢,像在拆封一件易碎品。
她闷哼一声,身体绷紧。
“放松。”我说。
“太深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慢点......”
我没慢。
反而更深地撞进去。
床开始摇晃,吱呀吱呀的节奏和撞击声合拍。她的呜咽被枕头吞掉大半,但能听出里面的颤音——疼痛,还有别的什么。
镜头拉近,对准她的侧脸。
她咬着枕头一角,眼睛紧闭,睫毛湿成一簇簇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布料里。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说话。”我说。
“......说什么......”
“说你要。”
她摇头,头发散在脸上。
我停下动作。
“不说就不动。”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她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皮带勒出红痕。
“我要......”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要你动......”
“听不见。”
“我要你动!”她突然喊出来,带着破音的哭腔。
我满意了,重新开始。
这次更快,更重。撞击声变成沉闷的肉体拍打声。她的呜咽断断续续,渐渐变成一种压抑的呻吟。身体从紧绷到瘫软,腰塌下去,臀部却无意识地向上迎合。
镜头一直对着她的脸。
她的表情在变化。
从痛苦,到忍耐,到某种迷离的失神。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嘴唇微微张开,唾液从嘴角流出来,她自己都没察觉。
“看镜头。”我说。
她茫然地转过来,眼神空洞。
“说你是谁。”
“苏薇......”
“还有呢?”
“我是......”她喘了口气,“我是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你的......”
她说不出来,身体却先一步回答——剧烈地颤抖,内部一阵阵收缩,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呜咽。
高潮了。
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
我停下动作,等她颤抖平息。
然后解开她手腕的皮带,把她翻过来。她的眼睛还是失焦的,脸上全是泪痕和口水。我用手蒙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
“张嘴。”
她顺从地张开。
我进入她嘴里。
镜头对着她的脸特写。
被蒙住的眼睛,微微蹙起的眉,被迫张大的嘴。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发出干呕的声音,但身体没有反抗。反而,她的舌头开始动,缓慢地,生涩地,舔舐。
我能感觉到她的唾液在增多。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能感觉到——虽然隔着屏幕和一年的时光——她那种矛盾的沉沦。
明明被强迫,却在迎合。
明明在哭,身体却在兴奋。
明明该恨我,却在用舌头取悦我。
画面里,我的手移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神还是迷离的,但多了一层水光。她看着我,然后——这个细节我看了无数遍——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满足的,沉溺的,自暴自弃的笑。
然后她闭上眼睛,喉咙深处发出呜咽,身体又一次颤抖。
她又高潮了。
仅仅因为口交。
---
**视频结束**
屏幕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苍白,麻木,眼睛里有血丝。
我的手早已伸进睡裤里。掌心很热,阴茎硬得发疼。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回放着她最后那个笑。
那个笑像一根刺,扎在我记忆最深处。
每次看这个视频,我都会停在这一帧。
然后射出来。
像现在这样。
精液喷在掌心,黏腻,温热,带着罪恶的快感。我靠在椅背上,喘着气,看着天花板上霉斑的图案。
射完之后是更深的空虚。
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觉得累。
我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关掉电脑。房间里只剩下小太阳嗡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声。
躺到床上,床板硌得背疼。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她的脸。
被蒙住眼睛的脸。
露出迷醉神情的脸。
那个笑。
---
苏薇视角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公寓里。
苏薇躺在三米宽的大床上,身下是意大利进口的丝绸床单,身上盖着鹅绒被。中央空调把室温恒定在二十二度,加湿器喷出带着香薰的水雾。
赵晨在她身边熟睡,呼吸均匀。
他今天带她去吃了人均三千的日料,席间开了瓶清酒。回来之后做爱,很常规的流程:前戏十分钟,进入,抽插十五分钟,他射在她体内,然后翻身睡觉。
没有绑手。
没有蒙眼。
没有强迫她说那些羞耻的话。
甚至没有弄疼她。
一切都很“正确”,很“温柔”,很“体贴”。
但苏薇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赵晨花五万块装的,能模拟真实星空,还能流星划过。
很美。
但很假。
就像她现在的生活。
赵晨对她很好。给她买包,买车,买公寓。带她去高级场所,介绍她认识“有用”的人。所有人都说,苏薇你命真好,毕业就找到这样的男朋友。
她也以为自己该满足。
但每次做爱,她都会走神。
身体会有反应——赵晨技巧不差,知道怎么刺激敏感点。她会湿,会叫,甚至会高潮。
但心里是空的。
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像在演一场戏。
高潮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林然的脸。
冷漠的,凶狠的,带着掌控欲的脸。
还有他的手,粗糙,有力,掐着她的腰时会在皮肤上留下指印。
还有他的声音,低沉的,命令式的:“说你要。”
“说你是谁的人。”
“说永远都是。”
那些话当时让她羞耻到想死。
现在却成了她深夜自慰时的幻想素材。
苏薇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可能的声音。
她坐在马桶盖上,手指滑进内裤。
已经湿了。
仅仅因为刚才的回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放。
不是和赵晨的性爱。
是和林然的。
在废弃厂房的那次,他从后面进入她,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哭喊,求饶,但他不停,反而更用力。最后她高潮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像死过一次。
还有在浴室那次,他蒙住她的眼睛,让她用嘴。她跪在瓷砖地上,膝盖磨得通红,喉咙被顶得干呕,但身体却兴奋得发抖。
还有最后一次,在宿舍,他绑住她的手......
苏薇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呼吸变得急促。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脑子里是林然的脸。
是他进入她时的粗暴。
是他命令她时的冷酷。
是他看她高潮失神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林然......”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身体猛地绷紧,高潮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她瘫在马桶盖上,浑身颤抖,内裤湿了一大片。
高潮过后,是更深的空虚。
比和赵晨做爱后的空虚更深,更冷,像掉进冰窟里。
她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妆容已经卸掉,素颜的脸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她已经连续失眠一个月了。
脖子上有赵晨今天留下的吻痕,很淡,明天用遮瑕膏就能盖掉。
但盖不掉的是心里那个洞。
那个只有粗暴、掌控、疼痛和羞耻才能填满的洞。
赵晨填不满。
因为他太“正常”了。
因为他不会绑她的手。
不会蒙她的眼睛。
不会强迫她说那些话。
不会在她哭的时候反而更兴奋。
不会......像林然那样,把她彻底打碎,再看着她一点点沉沦。
苏薇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水很冰,冻得皮肤发麻。
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像某种惩罚。
像某种提醒。
提醒她,她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提醒她,她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
**凌晨四点**
林然被噩梦惊醒。
梦里,苏薇跪在他面前,眼睛被蒙着,嘴角带着那个笑。但下一秒,她的脸变成赵晨的脸,在冷笑,说:“你以为她真的喜欢那样?她只是可怜你。”
林然坐起来,浑身冷汗。
他摸到床头的烟,点了一根。
烟雾在黑暗里缭绕。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新消息——是外卖平台的派单提醒,早上六点有预约单。
他看了眼时间,四点零七分。
睡不回去了。
他穿上衣服,出门。
凌晨的街道很空,只有清洁工在扫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拉高外套领子,骑上电动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不知不觉,开到了市中心。
开到了那栋高级公寓楼下。
他抬头,看着二十多层的位置。赵晨的公寓在二十三楼,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他查过——在醉酒后的某个夜晚,他搜了赵晨公司的地址,然后查到他的住址。
像自虐一样。
像现在这样。
凌晨四点,像个变态一样,守在别人楼下,看着那扇可能属于她的窗户。
窗户黑着。
她应该在睡觉。
在赵晨身边。
在价值百万的床上。
穿着真丝睡衣。
做着或许和他有关的梦。
林然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直到保安走过来,警惕地问:“你找谁?”
“送外卖的。”林然说,“走错了。”
他拧动油门,电动车驶入晨雾。
身后,那栋公寓越来越远。
像另一个世界。
一个他永远进不去的世界。
一个她选择的世界。
---
**早上七点**
苏薇被阳光晒醒。
赵晨已经起床,在浴室刮胡子。她躺在被子里,看着窗外灿烂的朝阳,心里却一片灰暗。
昨晚的回忆又涌上来。
她在浴室自慰时幻想林然。
高潮后那种空虚和羞耻。
还有凌晨时隐约的直觉——好像有人在楼下看她。
她摇摇头,甩掉这些念头。
起身,走进衣帽间。
整整一面墙的名牌包,另一面墙的高跟鞋和衣服。赵晨给她的,全部都是。
她随手拿了一件香奈儿的连衣裙,套在身上。
镜子里的女人很漂亮,很精致,像个完美的玩偶。
但玩偶是空的。
没有心。
没有真实的欲望。
只有被设定好的反应。
“薇薇,好了吗?”赵晨在门外问,“今天要去见王总,别迟到。”
“马上。”
苏薇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嘴角上扬,眼睛弯起,露出八颗牙齿。
完美的,职业的,虚假的笑。
像她现在的整个人生。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翡翠湾小区
林然把电动车停在8号楼前,拎起保温箱快步走进单元门。电梯正在下行,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配送还剩六分钟。
超时要扣钱。
他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按下23楼,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外卖头盔还没摘,护目镜上沾着雨渍,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二十三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2301,金色门牌在灯光下反光。他按门铃。
等了十秒。
门开了。
苏薇站在门内。
她穿着家居服,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裙,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侧。素颜,皮肤很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倦意。
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三秒。
林然看见她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门框,指节泛白。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恢复了平静——那种刻意维持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
“外卖?”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嗯。”林然把保温箱递过去,“赵先生点的日料套餐,请核对。”
苏薇接过箱子,指尖和他的手短暂碰触。很凉,她在抖。
“谢谢。”她说着就要关门。
“需要确认送达。”林然拿出手机,点开配送软件,“麻烦您点一下。”
苏薇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林然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但已经快消了。
她很快点完,把手机还回来。
“可以了。”
林然接过手机,没走。
“还有事?”苏薇问,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晨不在家?”林然问得很直接。
苏薇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
“......关你什么事?”
林然笑了,虽然口罩遮着,但眼睛弯了一下:“随便问问。”
他转身,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薇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慌乱,有恼怒,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电梯下行。
林然靠在轿厢壁上,摘下头盔,抹了把脸。
手心全是汗。
---
下午四点二十分,小区门口
刚骑上车,手机就响了。
不是订单提示,是社区群发的紧急通知:
【各位居民,接疾控中心通知,因本小区发现疑似传染病病例,现对翡翠湾小区实行临时封控管理。所有人员只进不出,解封时间待通知......】
林然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保安亭那边传来骚动,几个保安正在拉警戒线,大门缓缓关闭。
他调转车头,骑到门口。
“师傅,我送外卖的,刚出来......”
“出不去了。”保安摆手,“封控了,所有人都得留在小区里。”
“可我住外面......”
“那也没办法,规定。”保安指着旁边临时搭起来的帐篷,“去那边登记,社区会安排住宿。”
林然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了眼手机,账户余额:七十三块二毛。
今天才送了三单,赚了不到二十。如果困在这里,明天吃什么?房租怎么办?电动车还在外面......
“师傅,我车......”
“车先放外面,丢不了。”
没得选。
林然下了车,把头盔锁在车筐里,走向登记帐篷。
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小区居民,抱怨声此起彼伏。轮到他的时候,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本小区的?”
“送外卖的,被困住了。”
“身份证。”
林然递过去。工作人员在电脑上登记,眉头皱起来:“你没固定住所?那安排不了单独隔离间,只能协调借住。”
“借住?”
“嗯,看哪户人家愿意收留。”工作人员翻了翻名册,“你等等,我问问。”
林然站在帐篷外,点了根烟。
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像一张网。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叫他。
“2301的住户同意收留。”工作人员说,“是个年轻姑娘,说家里有空房间。你收拾一下,等会儿有志愿者带你去。”
林然夹烟的手指顿住了。
“2301?”
“对,姓苏。”工作人员低头看记录,“苏薇。你认识?”
林然沉默了两秒。
“......认识。”
---
晚上七点,2301室
志愿者把林然送到门口就走了。
林然站在门前,手里拎着社区发的简易行李袋——里面有一条薄毯,一套洗漱用品,几包泡面。
他按门铃。
门开了。
苏薇换了衣服,现在是成套的家居服,浅粉色,衬得皮肤更白。她看着林然,表情很平静,但眼神躲闪。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林然走进去。
公寓很大,客厅是挑高设计,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为主,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客房在那边。”苏薇指着走廊尽头,“浴室你可以用次卧那个,毛巾和牙刷我放里面了。”
“谢谢。”林然说。
气氛尴尬。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像两个陌生人——虽然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
“你......”苏薇开口,又停住,“吃饭了吗?”
“还没。”
“厨房有吃的,你自己弄。”她转身往主卧走,“我睡了,没事别打扰我。”
“苏薇。”
她停住,没回头。
“为什么让我住进来?”林然问。
苏薇沉默了很久。
“社区打电话,说没地方安排你。”她的声音很轻,“我刚好有空房间。”
“只是这样?”
“不然呢?”她终于转过身,表情有点恼,“你以为我还对你有什么想法?”
林然看着她。
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她握紧的拳头。
“没有。”他说,“最好没有。”
苏薇咬了咬嘴唇,转身进了主卧。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很清晰。
---
晚上十一点
林然躺在客房的床上。
床很软,枕头有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样,茉莉花。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她开门时的慌张。
她手腕上的红痕。
她故作冷漠的语气。
还有现在,一墙之隔,她就在那个房间里。
和他困在同一套公寓里。
不知道要困多久。
林然坐起来,打开手机。
没有信号——封控区网络受限,只能连小区内网。他连上WiFi,点开云盘。
那个文件夹还在。
他戴上耳机,点开一个视频。
音量调得很低,但足够在安静的夜里听见隐约的声音——喘息,呜咽,床的吱呀声。
他故意把手机放在靠近墙壁的位置。
然后等待。
---
主卧
苏薇也没睡。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然在这里。
就在隔壁。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热,又发冷。像某种潜伏的病毒突然发作,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到指尖。
她想起白天他看她的眼神。
冷漠的,审视的,像在看一件物品。
还有他问“赵晨不在家?”时的语气,带着某种讽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赵晨常用的古龙水味道,很淡,但此刻让她觉得刺鼻。
突然,她听见了什么。
很细微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像是......人声?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
确实有声音,隔着墙壁,模糊不清,但能听出是女人的声音——在哭?在呻吟?
还有床摇晃的声音。
还有......男人的喘息?
苏薇猛地坐起来。
血液冲上头顶,耳朵嗡嗡作响。
她光脚下床,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更清楚了。
是她的声音。
一年半前,在宿舍里,被绑着手,蒙着眼,哭着求饶又沉沦的声音。
“林然......不要......”
“说你要。”
“我要......我要你......”
“说你是谁的人。”
“我是你的人......永远都是......”
苏薇浑身发抖。
手指抠进墙壁的壁纸里,关节泛白。
他故意的。
他在隔壁放那些视频。
放给她听。
羞辱她。
提醒她,她曾经是什么样子。
提醒她,她骨子里是什么东西。
愤怒和羞耻像岩浆一样涌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烫。她转身冲出主卧,连拖鞋都没穿,赤脚穿过客厅,猛地推开客房的门。
---
林然靠在床头,手机放在枕边,耳机线垂下来。屏幕亮着,播放着视频画面——正是她刚才听见的那段。
他看见她冲进来,没什么表情,只是按了暂停。
“有事?”他问。
苏薇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关掉。”她的声音在抖。
“什么?”
“我说关掉!”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然没动,看着她。
看着她气得发抖的样子,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
真好看。
比白天那副冷漠的样子好看多了。
“这是我的手机。”他说,“我想看什么,是我的自由。”
“那是我的......我的......”她说不下去,羞耻感淹没了一切。
“你的什么?”林然下床,朝她走过来,“你的视频?可里面的人是你,拍摄的人是我。版权算谁的?”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还是茉莉花。
和以前一样。
“苏薇。”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你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
“你有。”他打断她,“你耳朵红了。脖子也是。还有——”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胸口。
家居服的领口不低,但能看见锁骨,和下面微微起伏的曲线。
“你这里,”他伸手,指尖虚虚点了点她胸口的位置,“心跳很快。我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
苏薇后退一步,背撞在门框上。
“别碰我。”
“我碰你了吗?”林然的手停在半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往前一步,把她困在门框和自己之间。
“还是说,”他低头,呼吸喷在她耳侧,“你希望我碰你?”
“滚开!”
苏薇抬手要推他,被他轻易抓住手腕。
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很凉,在发抖。
“放开我!”她挣扎。
林然没放,反而握得更紧。
“赵晨平时不碰你这里?”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疯狂跳动。
“关你什么事......”
“他是不是很温柔?”林然继续说,声音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很体贴?很尊重你?做爱之前会问你舒不舒服?结束后会抱着你说晚安?”
苏薇咬紧嘴唇,不说话。
“可是你不喜欢那样,对吧?”林然笑了,笑声很冷,“你喜欢粗暴的。喜欢被强迫的。喜欢哭着求饶的。喜欢手腕被绑出红痕,喜欢眼睛被蒙住,喜欢被命令说那些羞耻的话。”
“闭嘴......”
“我说错了吗?”林然另一只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视频里那个高潮到失神的人,不是你?”
苏薇的眼睛里涌出眼泪。
屈辱的,愤怒的,还有......被说中的羞耻。
“你混蛋......”她哽咽着说。
“对,我是混蛋。”林然承认得很干脆,“但至少,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
不是温柔的吻。
是撕咬,是侵占,是惩罚。
林然狠狠碾着她的嘴唇,牙齿磕在一起,撞得生疼。她挣扎,推他,但他一只手就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墙上。
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门框上。
她动弹不得。
只能承受这个粗暴的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闯进去,蛮横地扫荡每一个角落。带着烟味,带着怒火,带着积压了一年的不甘和恨意。
苏薇起初还在反抗。
但渐渐地,身体背叛了意志。
她的膝盖发软,要靠他箍在腰上的手才能站稳。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抵着他的胸膛。
最可怕的是,她湿了。
仅仅因为一个粗暴的吻。
仅仅因为他掌控的姿态。
林然感觉到了。
他松开她的嘴唇,看着她红肿的唇瓣,迷离的眼睛,还有脸上屈辱又兴奋的红晕。
“才一个吻。”他喘着气,声音沙哑,“你就湿了?”
苏薇别过脸,不敢看他。
林然的手松开她的腰,往下滑,隔着家居服的布料,按在她腿间。
“这里,”他按了按,“已经湿透了。”
苏薇浑身一颤。
“赵晨是不是从来没让你这么快湿过?”林然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恶意的笑,“他是不是很温柔,很慢,很讲究前戏?结果你这里干得像沙漠,还得装出很享受的样子?”
“别说了......”
“我偏要说。”林然的手用力揉了一下,“他满足不了你,对吧?因为他不知道你真正要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你喜欢被弄疼,喜欢被强迫,喜欢被当成玩具一样使用。”
他的手指探进家居服的裤腰,往下滑。
苏薇猛地夹紧腿。
“放开......求你了......”
“求我?”林然笑了,“视频里你也这么求我,但身体却在迎合。”
他的手指强行挤进紧闭的腿缝,触到底裤。
果然,湿了一大片。
布料已经透湿,黏黏地贴在皮肤上。
“看。”他把沾湿的手指抽出来,举到她眼前,“这就是你的‘不要’。”
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苏薇闭上眼睛,眼泪滚下来。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她,但更可怕的是,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被勾起来了。那种只有他能填满的空虚。
“林然......”她哭着叫他的名字,“别这样......”
“那你想怎样?”林然松开她的手,但依然把她困在墙壁和身体之间,“让我走?可以,我现在就出去,睡楼道。然后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们继续这样,困在同一套房子里,假装不认识。”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掉她的眼泪。
“或者,”他的声音低下来,“你承认。承认你还想着我。承认你这一年半,每次和赵晨做爱都在想我。承认你深夜自慰的时候,脑子里是我的脸,是我的手,是我操你的样子。”
苏薇睁开眼,看着他。
眼睛通红,满脸泪痕,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承认了又怎样......”她声音破碎,“你能怎么样?你还是个送外卖的,我还是赵晨的女朋友。封控结束了,一切照旧。”
“那就让封控别结束。”林然说。
“什么?”
林然没回答,而是再次吻住她。
这次没那么粗暴,但更深,更缠绵。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解开她家居服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布料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裙。
很薄,能看见下面内衣的轮廓。
林然的手覆上去,隔着布料揉捏。她的胸很软,在他掌心里变形。乳头很快硬起来,顶着他的掌心。
“看,”他在接吻的间隙说,“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苏薇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靠在他身上,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
理智在挣扎,但欲望更强大。
强大到可以吞噬一切羞耻,一切道德,一切现实。
林然的手往下,撩起吊带裙的裙摆,探进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她里面没穿内裤。
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太急,忘了。
“这么急?”林然笑了,手指直接触到湿滑的入口,“连内裤都不穿,就冲过来找我?”
苏薇把脸埋在他肩头,不敢回答。
林然的手指探进去。
很紧。
紧得让他皱眉。
“赵晨是不是很少碰你?”他一边动手指,一边在她耳边问,“还是他太小,撑不开?”
苏薇咬着嘴唇,不吭声。
但身体给出了答案——内部紧紧吸着他的手指,像在挽留,像在渴求更多。
林然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裤子。
他已经硬得发疼。
“转过去。”他命令。
苏薇愣了下。
“转过去,面对墙。”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身,双手撑在墙上。
吊带裙的裙摆被撩到腰际,露出赤裸的臀部。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像瓷器。
林然站在她身后,扶着自己的性器,抵住入口。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说不要,我就停。”
苏薇撑着墙,手指抠进墙纸里。
她该说不要。
该推开他。
该维护最后一点尊严。
但身体在颤抖,腿间湿得一塌糊涂,空虚感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她。
她闭上眼睛。
“......进来。”
声音很小,但足够清晰。
林然笑了。
然后猛地挺腰,整根没入。
---
太紧了。
紧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薇更是直接叫了出来——疼痛的,又带着解脱的尖叫。她弓起背,手指在墙上抓出痕迹。
“放松。”林然喘着气,“你夹得太紧了。”
“疼......”
“疼就对了。”他开始动,缓慢但深,“记住这疼。记住是谁在操你。”
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肉体拍打声,喘息声,呜咽声。
还有林然恶劣的低语:
“赵晨是不是从来没这么深过?”
“他是不是不敢弄疼你?”
“他是不是不知道,你越疼越湿?”
苏薇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身体被填满的感觉太强烈,强烈到让她想哭。这一年来,每次和赵晨做爱,她都感觉少了什么——少了这种被彻底侵占的窒息感,少了这种疼痛带来的真实感。
现在,空缺被填满了。
被这个她恨过,怨过,但又无数次在深夜幻想的男人。
“林然......”她哭着叫他的名字,“林然......”
“我在。”他回应,动作越来越快,“我在这里。在你里面。在你身体最深处。”
苏薇的腿开始发抖,高潮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我要......”她喘着气,“我要到了......”
“不准。”林然掐住她的腰,猛地一撞,“我没说可以。”
“可是......”
“没有可是。”
他停下动作,就停在里面,不动。
苏薇难耐地扭腰,内部一阵阵收缩,渴望着更多摩擦。
“求你了......”她哭着求饶,“动一动......”
“求我什么?”
“求你......动......”
“说清楚。”
“求你操我......”她崩溃地说出羞耻的话,“用力操我......”
林然满意了,重新开始。
这次更快,更狠,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苏薇的叫声从压抑到放纵,最后变成哭喊。墙壁在晃动,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然后高潮来了。
像海啸一样,席卷一切。
她眼前发白,身体剧烈颤抖,内部痉挛着绞紧他。林然闷哼一声,也跟着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进她身体最深处。
像某种烙印。
---
结束后,苏薇瘫倒在地板上。
林然退出来,精液混合着她的体液,顺着她大腿流下来。他拉起裤子,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样子。
像被玩坏的娃娃。
但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眼睛里还有未退的情欲。
“起来。”他说。
苏薇没动。
林然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他。
“记住今天。”他说,“记住是谁让你这样的。”
苏薇看着他,眼神涣散。
“封控期间,”林然继续说,“你是我的。明白吗?”
她没回答。
但身体给出了答案——腿间又流出一股液体,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又湿了。
林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出客房,去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
回来的时候,苏薇还躺在地上。
他蹲下来,用毛巾擦她腿间的狼藉。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
擦干净后,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苏薇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他。
林然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关掉灯,走出房间。
门轻轻关上。
黑暗中,苏薇睁开眼睛,看着墙壁。
腿间还在隐隐作痛。
但那种被填满的空虚感,暂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
恐惧封控结束的那天。
恐惧回到现实的那天。
恐惧......她可能再也戒不掉他了。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林然先醒来。
生物钟很准,早上七点,送外卖的时间。即使被困在这里,身体还是自动醒了。
他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重量和温度。
苏薇还在睡。
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轻,很均匀,带着睡梦中的温热。
林然低头看她。
晨光里,她的脸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有一点干涸的唾液痕迹。脖子上、胸口上,到处是他昨晚留下的吻痕和指痕,青红交错,像某种残酷的纹身。
很美。
破碎的美。
林然轻轻抽出手臂,苏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床单上有一大片深色的痕迹——昨晚的各种体液混合在一起,已经干了,硬硬的。
空气里有情欲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林然坐起来,揉揉太阳穴。
头有点疼,身体有点乏,但精神异常清醒。昨晚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她的哭喊,她的求饶,她的高潮,她的沉沦。
还有那些照片。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最新的一张:苏薇睡在他怀里,赤裸,疲惫,但满足。
往前翻:她在洗手台上高潮的样子,潮吹的样子,被绑着手的样子,哭着叫“主人”的样子......
林然一张张看过去,嘴角微微上扬。
一种残忍的满足感。
他放下手机,下床,赤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有胡茬,脖子上有抓痕——昨晚苏薇抓的。
林然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水很冰,刺激得皮肤发麻。
洗完脸,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五分。
该叫醒她了。
林然走出浴室,回到床边。
苏薇还在睡,侧躺着,背对着他。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整个背部。脊椎的线条很漂亮,像一串精致的珠子。腰很细,两侧有昨晚他掐出来的指痕,青紫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林然的手抚上她的腰。
皮肤很光滑,带着睡眠中的温热。
苏薇在睡梦中动了动,但没有醒。
林然的手往下滑,滑过臀部,来到腿间。
那里还是肿的,红红的,能看见入口微微张开,里面还有昨晚残留的白色液体,已经干了,结成了痂。
林然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苏薇浑身一颤,醒了。
她睁开眼,茫然了几秒,然后意识回笼。
昨晚的一切涌回来。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她想坐起来,但身体疼得厉害——腰酸,腿软,下面又肿又疼。
“别动。”林然说,手还停在她腿间。
苏薇僵住了。
“疼......”她小声说。
“我知道。”林然的手指轻轻分开阴唇,露出里面红肿的嫩肉,“肿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苏薇咬着嘴唇,不敢动。
林然的手指探进去一点。
很紧,很热。
苏薇倒吸一口凉气。
“疼......”
“忍着。”林然说,手指继续往里探,“昨晚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疼?”
苏薇的脸红了。
她想起昨晚自己哭着求他“再用力”的样子,想起自己高潮时失神的样子,想起自己说了那些羞耻的话......
“我......”她想辩解,但不知道说什么。
林然的手指抽出来,上面沾了一点干涸的精液和她的体液。
他把手指举到她嘴边。
“舔干净。”
苏薇看着那根手指,愣住了。
“不舔?”林然挑眉,“那我去做早餐了。”
他作势要起身。
苏薇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她低下头,含住了那根手指。
很慢,很仔细,像昨晚一样。
林然看着她,眼神暗了下来。
“真乖。”他说。
等她把手指舔干净,林然抽回手,拍了拍她的臀部。
“起来,洗澡。”
“我......动不了......”苏薇小声说。
“我抱你。”
林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苏薇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林然抱着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台面刺激得她浑身一颤。
“冷......”
“忍一下。”林然打开淋浴喷头,调水温。
水热了,他拿起喷头,对着她的身体冲洗。
温水冲过皮肤,很舒服。
林然冲得很仔细,从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最后是腿间。
喷头对准那里的时候,苏薇抖了一下。
“疼......”
“洗干净就不疼了。”林然说,但动作很轻。
他冲洗着她红肿的阴唇,冲洗着入口,冲洗着大腿内侧干涸的体液。
苏薇低着头,不敢看他。
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但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
那种被粗暴对待后的温柔。
那种矛盾的、扭曲的、又让人上瘾的感觉。
林然冲干净她的身体,关掉水,用毛巾擦干。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
擦到腿间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阴蒂。
苏薇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吟。
林然抬眼看着她。
“还有感觉?”
苏薇脸红,点头。
“昨晚高潮了几次?”
“......不记得了。”
“十一次。”林然说,“我数了。”
苏薇的脸更红了。
林然擦干她的身体,把她抱下来,放在地上。
“站得住吗?”
苏薇试了试,腿还是软的,但勉强能站。
“可以......”
林然看着她。
晨光从浴室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皮肤很白,带着水珠,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身上那些吻痕和指痕,像某种残酷的装饰。
很美。
他想再要她一次。
但现在不行。
她太累了,身体需要恢复。
“去穿衣服。”林然说,“然后做早餐。”
苏薇愣了一下。
“我......做早餐?”
“不然呢?”林然挑眉,“昨晚是谁说家务平分的?”
苏薇想起来了。
昨天早上,他说定的规矩:她做饭,他洗碗。
“可是......”她小声说,“我身体......”
“做早餐用不到下面。”林然打断她,“还是说,你想用下面做?”
苏薇的脸红透了。
“我不是......”
“那就去。”林然拍了拍她的臀部,“我饿了。”
苏薇咬着嘴唇,走出浴室。
林然看着她赤裸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打开淋浴,自己冲澡。
冷水冲在身上,稍微压下了那股躁动。
---
苏薇回到主卧,打开衣柜。
里面全是名牌衣服,赵晨给她买的。
她随手拿了一件连衣裙,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太正式了。
不适合现在。
她找了一套休闲服:白色的T恤,灰色的运动裤。
穿上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脖子上的吻痕很明显,遮不住。
她找了条丝巾系上,勉强遮住。
然后走出房间。
厨房里,林然已经在煎蛋了。
他换了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但洗过了,晾干了。背对着她,T恤下的肩膀线条很清晰。
苏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侧脸很冷硬,没什么表情,但专注。
像以前一样。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给她做早餐。虽然穷,但很用心。
“站着干什么?”林然没回头,“过来帮忙。”
苏薇走过去。
“要做什么?”
“煎蛋我做了。”林然说,“你烤面包,热牛奶。”
“嗯。”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如果没有昨晚那些事的话。
面包烤好了,牛奶热好了,煎蛋也好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早餐。
气氛有点尴尬。
苏薇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煎蛋。
林然看着她,突然开口:
“丝巾。”
苏薇抬头:“什么?”
“丝巾,摘了。”林然说,“在家里戴什么丝巾。”
苏薇的手下意识抚上脖子。
“可是......”
“摘了。”
命令的语气。
苏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丝巾。
脖子上的吻痕露出来,青紫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林然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吃饭。”
苏薇低下头,继续吃。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羞耻,屈辱,但又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在苏醒。
在渴望。
在期待。
期待什么?
她不敢想。
## 第二节:白天的试探
早餐后,林然洗碗。
苏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但没在看。
她在发呆。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还有今早浴室里的事。
他的手指,他的命令,他的......
“在想什么?”
林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薇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没......没什么。”
林然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
“脸这么红,在想昨晚的事?”
“不是......”
“撒谎。”林然的手抚上她的脸,“你的身体不会撒谎。”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这里,红了。还有这里......”他的手往下,抚过她的脖子,停在锁骨上,“心跳很快。”
苏薇想躲,但被他按住了。
“别动。”林然说,“让我看看。”
他解开她T恤的领口,往下拉。
胸口露出来,上面全是吻痕和指痕,青红交错。
“我留下的。”林然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满足,“每一道痕迹,都在说,你是我的。”
苏薇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林然的手继续往下,撩起T恤的下摆。
平坦的小腹露出来,上面也有指痕。
“这里,昨晚我掐的。”他的手指按上去,“疼吗?”
苏薇点头。
“疼就记住。”林然说,“记住谁留下的。”
他的手继续往下,探进运动裤的裤腰。
苏薇浑身一颤。
“别......”
“别什么?”林然看着她,“别碰你?可是你这里......”
他的手指触到内裤,已经湿了一小块。
“已经湿了。”
苏薇的脸红透了。
“我没有......”
“你有。”林然的手指隔着内裤按在阴蒂上,“这里,硬了。”
苏薇倒吸一口凉气。
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看。”林然低笑,“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他的手指开始动,隔着内裤摩擦。
苏薇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身体在颤抖,在迎合。
“想要吗?”林然问。
苏薇摇头。
“撒谎。”林然的手指加重力道,“这里流出来的水,可不会撒谎。”
苏薇的呼吸变得急促。
腿间越来越湿,内裤已经透湿了。
“说,想要吗?”林然又问。
苏薇咬着嘴唇,不回答。
林然停下了动作。
“不说就不动。”
苏薇难耐地扭腰。
空虚感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
“想要......”她小声说。
“想要什么?”
“想要你......碰我......”
“碰哪里?”
苏薇说不出口。
林然的手离开了。
“不说就算了。”
他作势要起身。
苏薇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
“那你说。”林然看着她,“说清楚,想要我碰哪里。”
苏薇闭上眼睛,羞耻感淹没了一切。
但欲望更强大。
“想要你......碰下面......”她小声说。
“下面哪里?”
“......那里......”
“说清楚。”
苏薇睁开眼睛,看着他。
眼神里是哀求,是羞耻,是欲望。
“想要你......碰我的......阴蒂......”她说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然笑了。
那是一种胜利的笑。
“如你所愿。”
他说。
然后他的手重新探进她的裤子,这次直接触到皮肤。
手指分开阴唇,触到那颗已经硬挺的小豆豆。
“啊......”苏薇发出一声轻吟。
林然开始摩擦。
很慢,很轻,但很精准。
苏薇的身体开始颤抖,手抓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快一点......”她求道。
林然加快了速度。
苏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啊......主人......”她无意识地叫出来。
林然的眼神暗了下来。
“叫谁?”
“主人......”苏薇哭着说,“主人......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让我到......”
林然停下了动作。
“不准。”
苏薇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说不准。”林然收回手,站起来,“今天到此为止。”
苏薇瘫在沙发上,腿间湿得一塌糊涂,但高潮被硬生生打断了。
那种空虚感,比之前更强烈。
“为什么......”她哭着问。
林然低头看着她。
“惩罚。”他说,“惩罚你早上撒谎。”
“我......”
“你说你没想昨晚的事。”林然打断她,“但你的身体出卖了你。所以,惩罚就是,让你想要,但不给你。”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
“记住这种感觉。想要但得不到的感觉。下次,别对我撒谎。”
苏薇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但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在撒谎。
她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想他的粗暴,想他的掌控,想他的......
“我错了......”她小声说。
“错哪了?”
“错在......撒谎......”
“还有呢?”
“错在......不该对主人撒谎......”
林然满意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
“乖。”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房。
“我去写代码。你收拾一下,中午做饭。”
苏薇瘫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腿间还在颤抖,欲望还在沸腾。
但她不敢再求。
只能忍着。
这种惩罚,比任何肉体惩罚都残酷。
中午,苏薇做了三菜一汤。
青椒炒肉,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很家常,但味道不错。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
气氛比早上更尴尬。
苏薇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林然。
腿间的空虚感还在,像某种慢性的折磨。
林然倒是很自然,一边吃一边评价:
“青椒炒肉盐放多了。”
“番茄炒蛋火候不够。”
“汤太淡。”
苏薇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服气?”林然挑眉。
“没有......”
“那就记住。”林然说,“下次改进。”
“嗯。”
吃完饭,林然洗碗。
苏薇坐在客厅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新闻,电视剧,综艺,广告......
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早上在沙发上,他手指的触感。
还有那种被硬生生打断的空虚。
她夹紧腿,但没用。
那种渴望,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无法抑制。
林然洗完碗,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看电视?”
“嗯......”
“看的什么?”
“......不知道。”
林然笑了。
他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转过来。”他说。
苏薇转过来,看着他。
林然伸手,抚上她的脸。
“还在想早上的事?”
苏薇点头。
“想要?”
她又点头。
“求我。”
苏薇愣住了。
“求你......什么?”
“求我给你。”林然说,“像早上那样,说清楚,求我什么。”
苏薇的脸红了。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最后,欲望战胜了羞耻。
“求主人......”她小声说,“给奴隶......高潮......”
林然笑了。
“不够真诚。”
“那......那要怎样......”
“跪下来求。”
苏薇浑身一颤。
跪下来......
这种姿势,太羞耻了。
但她没有选择。
她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板上,仰头看着他。
“求主人......”她的声音在抖,“给奴隶高潮......”
林然低头看着她。
跪在地上的她,像一只驯服的小兽。
眼神里是哀求,是欲望,是彻底的屈服。
很美。
“准了。”
他说。
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子。
粗大的性器弹出来,已经半硬。
“用嘴。”他命令。
苏薇看着那根东西,喉咙动了动。
她记得昨晚的味道。
记得那种被填满喉咙的感觉。
记得那种窒息般的快感。
她张开嘴,含住了顶端。
很热,很硬,带着淡淡的咸味。
林然的手按在她的头上。
“全部含进去。”
苏薇照做,慢慢往下吞。
很困难,太大了,顶到喉咙深处,让她想吐。
但她忍着,全部含了进去。
“嗯......”林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按着她的头,开始前后动。
苏薇跪在地上,被动地承受着。
喉咙被顶得生疼,唾液不受控制地流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滴。
但奇怪的是,这种被粗暴对待的感觉,让她兴奋。
腿间又湿了。
林然感觉到了。
他停下动作,退出来。
苏薇喘着气,嘴角还挂着唾液。
“想要?”林然问。
苏薇点头。
“想要什么?”
“想要主人......操我......”
“哪里?”
“......下面......”
“说清楚。”
苏薇闭上眼睛,羞耻感达到了顶峰。
“想要主人......操奴隶的......小穴......”
林然笑了。
他把她拉起来,按在沙发上。
“自己脱裤子。”
苏薇照做,脱下运动裤和内裤。
腿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阴唇红肿着,微微张开。
林然跪在她腿间,扶着自己的性器,抵住入口。
“自己张开腿。”
苏薇把腿张得更开。
林然挺腰,缓缓进入。
还是那么紧,那么热。
苏薇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空虚感终于被填满了。
林然开始动。
很慢,很深,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
苏薇的手抓着沙发扶手,呻吟断断续续。
“快一点......”她求道。
林然加快了速度。
沙发开始摇晃,发出吱呀的声音。
肉体拍打声,喘息声,呻吟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苏薇感觉自己又要到了。
那种熟悉的快感在累积,在攀升......
但林然停了下来。
“不准。”他说。
苏薇愣住了。
“为什么......”
“惩罚还没结束。”林然说,“早上撒谎的惩罚。”
他退出来,站起身。
苏薇腿间空荡荡的,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空虚。
“主人......”她哭着求,“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操我......让奴隶到......”
林然看着她。
看着她满脸潮红的样子,看着她腿间湿漉漉的样子,看着她哀求的眼神。
“可以。”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说一百遍‘我是主人的奴隶’。”林然说,“说完了,就让你到。”
苏薇愣住了。
一百遍......
这种羞耻的话......
“不说就算了。”林然作势要走。
“我说!”苏薇急忙说,“我说......”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说:
“我是主人的奴隶......”
“我是主人的奴隶......”
“我是主人的奴隶......”
一开始声音很小,很羞耻。
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顺。
像某种咒语。
像某种确认。
每说一遍,身体就更兴奋一分。
腿间更湿,阴蒂更硬,内部更空虚。
说到第五十遍的时候,她已经浑身颤抖,快要不行了。
“主人......”她哭着说,“我不行了......”
“继续。”林然命令,“还有五十遍。”
苏薇咬着嘴唇,继续。
声音带着哭腔,但很清晰。
“我是主人的奴隶......”
“我是主人的奴隶......”
“我是主人的奴隶......”
说到第九十九遍的时候,她已经意识模糊了。
身体像着了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最后一遍。”林然说。
苏薇睁开眼睛,看着他。
眼神迷离,泪水模糊。
“我是主人的奴隶......”她说出来,声音破碎,“永远都是......”
林然笑了。
那是一种残忍的、满足的笑。
“乖。”
他说。
然后他重新进入她,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这次他没有留情。
狠狠地撞,像要把她钉在沙发上。
苏薇的哭喊声在客厅里回荡,但很快就被快感淹没了。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在第四十七下的时候,她达到了高潮。
剧烈的,崩溃的,像世界末日一样的高潮。
身体剧烈颤抖,内部痉挛着绞紧他,大量的液体喷出来,弄湿了沙发。
林然也跟着射了。
滚烫的精液灌进她体内,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结束后,苏薇瘫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林然退出来,精液混合着她的体液,顺着她大腿流下来。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瘫在沙发上,腿大张着,腿间一片狼藉,脸上是高潮后的迷离和泪水。
很美。
林然收起手机,用纸巾擦了擦她腿间的狼藉。
然后把她抱起来,走向浴室。
“洗澡。”他说。
苏薇靠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知道。
她的身体,彻底苏醒了。
再也回不去了。
晚上,苏薇做了晚餐。
简单的面条,加了鸡蛋和青菜。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
气氛和中午不同了。
苏薇不再低着头,而是偶尔抬头看林然。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从抗拒,到屈服,到......依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渴望他。
渴望他的掌控,渴望他的粗暴,渴望他的占有。
吃完饭,林然洗碗。
苏薇坐在客厅里,这次没有看电视。
她在等。
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夜晚还长。
林然洗完碗,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累了?”他问。
苏薇摇头。
“不累。”
“那想做什么?”
苏薇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林然笑了。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
“想要?”
苏薇点头。
“哪里想要?”
“......下面......”
“说清楚。”
苏薇深吸一口气。
“奴隶的......小穴......想要主人......”
林然满意了。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客房。
“今晚,换种方式。”
他说。
---
客房的床上,林然没有急着进入。
他让苏薇跪趴在床上,臀部翘起。
然后他从后面,用舌头。
这是第一次。
以前他从没用嘴碰过她那里。
苏薇感觉到温热的舌头贴上她的阴唇时,浑身一颤。
“啊......”
林然的舌头很灵活,分开阴唇,舔舐着里面的嫩肉。
从入口到阴蒂,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苏薇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主人......啊......不要......”
“不要?”林然停下,“那算了。”
“要!”苏薇急忙说,“要......奴隶要......”
林然笑了,继续。
他的舌头找到了阴蒂,开始快速摩擦。
苏薇尖叫起来。
那种快感太强烈了,比任何一次都强烈。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高潮的预感像海啸一样涌来。
“主人......我要到了......”
“准了。”
林然说,舌头加快了速度。
三秒后,苏薇达到了高潮。
剧烈的,崩溃的,像被电击一样的高潮。
身体剧烈颤抖,大量的液体喷出来,弄湿了床单。
林然没有停,继续舔舐,直到她高潮结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瘫软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他说,“用嘴让你高潮。”
苏薇喘着气,说不出话。
林然跪上床,从后面进入她。
还是那么紧,那么热。
他开始动,很慢,很深。
苏薇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身体异常敏感。
每一下撞击,都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啊......主人......太深了......”
“深才好。”林然说,“深才能让你记住。”
他加快了速度。
苏薇的哭喊声又响起来。
但这次,不是痛苦的哭喊。
是愉悦的,崩溃的,失控的哭喊。
二十分钟后,她又高潮了。
林然没有射,他退出来,让她翻过来,正面进入。
这个姿势,他能看见她的脸。
看见她迷离的眼神,看见她潮红的脸颊,看见她咬紧的嘴唇。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
“林然......”
“叫主人。”
“主人......”
“说你是谁。”
“我是......主人的奴隶......”
“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
林然满意了。
他加快了速度,最后几下猛烈的撞击后,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苏薇感觉到滚烫的精液灌进她体内,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失去了意识。
---
林然抱着她,靠在床头。
窗外,夜色深沉。
他拿起手机,拍下了今晚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睡在他怀里,赤裸,疲惫,但满足。
嘴角还带着笑意。
林然收起手机,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热,像一团火。
林然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今天的每一个画面:她在沙发上求饶的样子,她跪在地上说“我是主人的奴隶”的样子,她高潮时崩溃的样子......
还有那些照片。
又多了几张。
记录了她的每一次苏醒。
记录了他的每一次确认。
记录了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残忍的、又极致亲密的关系。
林然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她的身体苏醒了。
但她的心,还需要时间。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封控还有很久。
夜,也还很长。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说:
“晚安,我的奴隶。”
苏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确认。
像是在说:我是你的。
永远都是。
和前女友一同被隔离的14天第一章斯文版
[db:作者]2026-02-15 17:1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