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助女神处理性欲(第一章)
[db:作者]2026-02-02 11:52:41
六月的最后一场暴雨刚停,空气里还残留着泥土和柏油路面被蒸腾出的混合气味。我站在自家老旧的单元楼下,手里捏着刚取回来的高考成绩单——一本线上十七分,不算惊喜也不算失望的数字。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隔壁单元的门开了。
陈阿姨拎着菜篮子走出来,四十五岁的年纪,烫着小区里最常见的小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我下意识地抬头打招呼:“陈阿姨,买菜去啊……”
话音戛然而止。
我的视线凝固在陈阿姨身上——不,是凝固在她身体表面那些突然浮现的光点上。
淡粉色的、细碎的光。
它们像夏夜里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她的身体轮廓上。脖颈后侧有三颗,亮度中等;锁骨下方有两颗,稍暗一些;最密集的区域在腰臀交界处,七颗光点连成一个小小的弧形,其中有两颗亮得刺眼。
更诡异的是,一行半透明的文字突兀地浮现在她头顶:
【经验人数:1|当前欲望值:17/100|舒适方式:传统体位|心理状态:想着晚上给老公炖排骨】
我猛地眨了眨眼。
光点和文字还在。
我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那些东西像烙印一样清晰,甚至当陈阿姨转身锁门时,光点随着身体动作微微浮动,亮度也稍有变化。
“昊昊?”陈阿姨锁好门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我,“你愣着干啥?脸色这么白,中暑了?”
“没、没事……”我的声音发干,“阿姨您……腰还好吗?”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嘴巴。
但陈阿姨却“哎哟”一声,下意识揉了揉后腰:“你还真说对了,这两天老毛病又犯了,就这儿——”她的手按在腰臀交界处,正好覆盖在那片最亮的光点区域,“酸得厉害。”
那些光点在她的手掌下微微颤动,亮度又提升了少许。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那、那阿姨多注意休息……”我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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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楼梯间的声控灯明明灭灭。
我靠在自家门外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楼道窗户外透进来的夕阳余晖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
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不对——我尝试集中注意力,看向对面墙上贴着的疏通下水道小广告。没有光点,没有文字。我又看向楼梯扶手锈迹斑斑的铁管,看向角落里积灰的自行车,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一切正常。
只有看向活生生的女性时,那些东西才会出现。
我咬着牙,转身下楼。我需要验证,需要更多的样本,需要确认这不是高考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不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是第一个观察点。
收银台后坐着打工的女大学生,扎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正低头刷手机。我走进店门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欢迎光临。”
光点瞬间浮现。
她的光点分布很特别——耳垂后方有两颗极亮的,脖颈侧面有三颗中等亮度的,胸口区域几乎没有,但大腿内侧……我的视线刚扫过去,就看到那片区域密密麻麻分布着至少十几颗光点,亮度参差不齐,最亮的两颗几乎在发光。
头顶的文字:
【经验人数:0|当前欲望值:63/100|舒适方式:未知|心理状态:好想被用力按住手腕】
我从货架上随便拿了瓶矿泉水,结账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啊……”她轻呼一声,迅速缩回手,脸颊泛起红晕。
她头顶的欲望值数字跳了一下:63→71。
而那些大腿内侧的光点,亮度同时提升了至少三成。
我几乎是扔下钱就跑出了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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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下班的人群,放学的学生,遛狗的老人。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视线谨慎地扫过一个又一个女性。
穿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经验人数3,欲望值42,腰部光点密集。
牵着小孩的年轻妈妈,经验人数1,欲望值18,胸口光点亮得惊人。
并肩走着的两个高中女生,经验都是0,但一个欲望值55(光点集中在后背),一个欲望值29(光点均匀分布)。
我在一个公交站台停下,靠着广告牌,感觉世界观正在被缓慢而彻底地撕裂。
我看到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姑娘站在站台边缘等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发及腰,侧脸线条温柔。她的光点分布很均匀,亮度中等,经验人数显示为2,欲望值只有31。
但当她低头看手机时,站台另一端走过来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
男人走到她身边,似乎是无意地站得很近。
我看见她头顶的文字突然变化:
【心理状态:这人靠太近了……不舒服……想走开】
欲望值从31跳到了44。
而那些原本中等亮度的光点,特别是腰侧和脖颈处的几颗,亮度开始明显提升,像是在……预警?还是兴奋?
男人侧头和她搭话,她勉强笑了笑,往旁边挪了半步。
欲望值:44→57。
光点亮度继续提升。
公交车进站时,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车。车门关闭前,我看到她靠在车厢里,长长舒了口气,欲望值缓缓回落到35。
而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驶远,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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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透时,我坐在河滨公园的长椅上。
夏夜的暖风吹过水面,带来潮湿的腥气。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隐约传来,夹杂着孩童的嬉笑和情侣的低声细语。
我已经观察了三十七个女性。
总结出几条规律:
第一,每个女性的光点分布都不同,就像指纹一样独特。有的密集在胸口,有的集中在腰臀,有的散布在大腿内侧,甚至有两位的光点主要分布在脚踝和后颈。
第二,经验人数似乎很准确——我看到一个打扮妖艳、穿着露脐装的女性,经验人数显示为12,而她的光点亮度普遍很高,特别是小腹下方那片区域,亮得像个小灯泡。
第三,欲望值会实时变化。被搭讪会升高,独处会降低,看到情侣亲密会波动,甚至只是闻到某些气味(我看到一个女生路过烧烤摊时欲望值从28跳到了41)。
第四,最让我感到窒息的是“心理状态”那一栏。
【心理状态:老公三个月没碰我了】
【心理状态:好想被从后面抱住】
【心理状态:昨晚的梦好羞耻……】
【心理状态:闺蜜说我很紧,真的吗……】
【心理状态:要是被陌生人按在墙上……】
那些文字像一把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所有社会规训下的得体外表,露出底下翻滚的、鲜活的、不被允许言说的欲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刚握过高考成绩单,摸过小区楼梯扶手的锈迹,递过便利店的矿泉水瓶。现在,它们获得了某种近乎亵渎的能力——能看见女性身体最隐秘的地图,能读取她们最羞于启齿的念头。
我应该感到兴奋吗?还是恐惧?
河对岸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灯火,窗户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我忽然想起三天前的晚上,高考结束的那场班级聚会。
我喝了两瓶啤酒,微醺地坐在KTV包厢角落。
班花林颖儿被几个男生围着,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很甜,但偶尔会低头看手机,眉间有细微的烦躁。
如果那时候就有这个能力……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但另一个画面却顽固地浮现:林颖儿去洗手间时,裙摆扫过我的膝盖。很轻的触感,带着洗衣液的淡香和一点体温。
如果那时候我能看见——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思绪。
是老妈发来的微信:“成绩取回来了吗?多少分?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红烧肉?”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回复。
我想起刚才回家时,在楼道里遇到陈阿姨之前,其实先看到了从菜市场回来的老妈。
老妈提着塑料袋,额头有汗,鬓角的白发在夕阳下很明显。
她身上也有光点。
很少,很暗,主要集中在肩膀和后背——那是常年做家务累积的劳损点。
经验人数:1。
欲望值:8/100。
心理状态:儿子考得怎么样啊……千万别紧张……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手掌。
河风还在吹,远处广场舞的音乐换了一首更欢快的曲子。夜色像墨一样晕开,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河面投下破碎的光斑。
长椅旁经过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笑声很轻。
我没有抬头。
但我知道,那个女孩身上此刻一定亮着光点。也许在耳后,也许在腰侧,也许在大腿内侧。那些粉色的、隐秘的、只有我能看见的星图,正在夜色里无声地闪烁。
而我的世界,从今天下午开始,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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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大学城被梧桐叶筛碎的阳光铺满。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江州大学南门口,看着涌动的新生人流,下意识地启动了那个已经成为本能的能力。
视野瞬间被染上粉色。
从眼前经过的每一个女生——扎着马尾、满脸雀斑的新生学妹,穿着碎花裙、笑得很甜的学姐,甚至不远处维持秩序的三十多岁女辅导员——她们身上的光点像夏末的萤火虫群,在九点的阳光里明明灭灭。
【经验人数:0|欲望值:41|心理状态:宿舍是四人间还是六人间啊】
【经验人数:2|欲望值:33|心理状态:这届学弟质量一般】
【经验人数:1|欲望值:19|心理状态:站一早上腿好酸】
我移开视线,拖着箱子往新生报到处走。
行李箱轮子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混在周围嘈杂的交谈声、家长叮嘱声、志愿者引导声里。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还有路边桂花树过早开放带来的甜腻香气。
我排在“文学院”的队尾,前面还有七八个人。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男生同时转头,视线聚焦在某个方向。有人低声说了句“卧槽”,有人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然后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颖儿。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三公分,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晨光里镀着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高中三年,她是三班的文艺委员,是每次文艺汇演必然站在C位的领舞,是成绩永远排在年级前二十的优等生,也是我在无数个晚自习偷看的、从未说出口的暗恋对象。
而现在,她身上的光点亮得惊人。
那些粉色光点密集得几乎连成片——脖颈后方五颗连成一串,亮度中等;锁骨下方三颗呈三角形排列,其中一颗在缓慢脉动;腰侧左右各七颗,对称分布,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但最刺眼的是大腿内侧。
那片区域的光点不是“颗”,而是“片”——一整片淡粉色的光晕,亮度高到几乎泛白,随着她轻微调整站姿的动作,光晕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我的视线艰难地上移,看向她头顶。
半透明的文字浮现:
【经验人数:0】
【当前欲望值:89/100】
【最舒适方式:未知(未经验)】
【心理状态:又只睡了三个小时……好困……身体好难受……】
欲望值89。
我见过欲望值70的便利店女生,见过欲望值65的职场女性,但89——这是我觉醒能力以来见过的最高数值。
而且经验人数是0。
这意味着什么?
林颖儿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但眼睑下方有两抹明显的青黑色阴影,瞳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
我迅速低头,假装在看手机。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等我再抬头时,林颖儿已经走到了“艺术学院”的报到队伍前。她和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学姐说了几句话,接过表格低头填写。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她握着笔的手指。
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但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不是紧张的那种抖,而是……我眯起眼睛,集中注意力。
那些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脉动。特别是腰侧和大腿内侧的光晕,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膨胀、收缩、再膨胀。每收缩一次,林颖儿的身体就会产生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肩膀微微耸起,小腿肌肉收紧,握着笔的指节泛白。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欲望值数字跳了一下:89→91。
我感觉喉咙发干。
我看见林颖儿填完表格,把笔还给学姐,转身往宿舍区的方向走。她的步态看起来很自然,但注意到——她的双腿在行走时,大腿内侧会下意识地轻微摩擦。
每一次摩擦,那片光晕的亮度就提升一分。
走到转角处时,林颖儿忽然停下脚步,靠在了路边的梧桐树干上。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能清楚地看见她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
她维持这个姿势大约十秒钟。
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像是从某种状态里惊醒,慌乱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快步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掌心全是汗。
我刚才清楚地看到了——在林颖儿闭眼仰头的那十秒里,她头顶的欲望值从91飙升到96,然后又艰难地回落到92。
而那片大腿内侧的光晕,亮度达到了刺眼的程度。
“同学?同学!”
报到处的学姐敲了敲桌子:“发什么呆呢,表格拿来。”
我回过神,递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
学姐低头登记时,我忍不住问:“刚才……艺术学院的报到队伍里,那个穿蓝裙子的女生……”
学姐抬头,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林颖儿是吧?舞蹈特长生,这届艺术学院的招牌。怎么,一眼就看上了?”
“不是,就问问……”我含糊道。
“劝你别想了。”学姐一边敲键盘一边说,“追她的人能从这排到校门口。高中时候就是校花,听说家里条件也好,父亲是开公司的。这种女生啊——”
学姐顿了顿,压低声音:“眼光高着呢。”
我没说话。
眼光高?
可她的欲望值92,经验人数0,心理状态写着“身体好难受”。
这根本不是眼光高不高的问题。
这是……
“好了,宿舍在梅园3号楼502,四人间。钥匙拿好,行李可以坐校园摆渡车过去。”学姐把钥匙和一叠材料推过来。
我道了谢,拖着箱子离开报到处。
校园摆渡车挤满了人和行李,我选择步行。
梅园宿舍区在校园最西侧,要穿过一条林荫道,绕过人工湖,再经过体育馆。九月的阳光已经带上了初秋的燥意,我的后背很快被汗浸湿。
经过体育馆时,我停下了脚步。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天光,但透过侧门,能看见里面空旷的场地和墙面的镜子。
还有镜子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颖儿。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紧身的布料包裹着年轻的身体。她正对着镜子练习基本功——压腿,下腰,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
但我看见的东西不一样。
当她抬起左腿架在把杆上,身体前倾压腿时——那片大腿内侧的光晕几乎要燃烧起来。淡粉色变成了炽烈的粉红,光晕的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星点状的爆闪。
当她下腰,身体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时——腰侧那些对称的光点同时亮到极致,连成两条发光的线。
当她旋转,黑色的练功服下摆扬起,露出腰间一小截白皙的皮肤时——我看见那里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闪烁。
镜子里的林颖儿面无表情。
但我看见她头顶的文字在剧烈变化:
【欲望值:94→96→97→95】
【心理状态:不行……不能想……专心……好痒……忍住……】
她忽然停下了动作。
双手撑在把杆上,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溅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直起身,走到墙角拿起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水流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滑过脖颈,浸湿了练功服的领口。
然后她做了个让我屏住呼吸的动作。
她背对着镜子,右手——那只纤细的、颤抖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下方。
隔着紧身的练功服布料。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节又一次泛白。
我看见那片光晕开始疯狂脉动,亮度在瞬间提升了至少三倍。欲望值的数字像失控的计数器一样跳动:97→99→100——
然后戛然而止。
林颖儿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她转身面对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潮红、眼神涣散、嘴唇被自己咬出血痕的自己。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我站在玻璃幕墙外,感觉那一巴掌像是扇在了自己脸上。
林颖儿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开始颤抖,不是欲望的那种颤抖,而是压抑的、绝望的、无处宣泄的哭泣。
她头顶的文字最后定格:
【欲望值:100/100】
【心理状态: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我转过身,背靠着体育馆冰凉的玻璃幕墙。
阳光刺眼,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新生军训的号子声。大学的第一天,一切本该充满希望。
但我刚刚目睹了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完美校花、关于欲望、关于濒临崩溃的、滚烫的秘密。
行李箱还立在脚边,轮子上沾着路上的灰尘。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正午的阳光下缩成一团浓黑。
我想起了林颖儿最后那个眼神——镜子里那个涣散的、带着泪光的、绝望的眼神。
还有那100/100的欲望值。
以及经验人数栏里,那个刺眼的“0”。
---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我在宿舍上铺的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空调管道投下的模糊阴影。
我试着入睡已经三个小时了。
每次闭上眼睛,视网膜上就会浮现那片粉红色的光晕——林颖儿大腿内侧那片燃烧的、脉动的、几乎要实体化的欲望地图。还有她最后蹲在体育馆角落里颤抖的背影,那100/100的欲望值,那行“我要疯了”的心理状态。
我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下铺的室友张涛在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规律。另外两个室友——戴眼镜的王浩和东北来的赵强——也都睡着了,房间里弥漫着男生宿舍特有的、混杂着汗味和泡面调料包的气味。
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眼。我打开购物软件,手指悬在搜索栏上方,停顿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我输入了三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琳琅满目。各种形状,各种颜色,各种功能。有的标注“静音”,有的写着“远程遥控”,有的配着暧昧的粉色光效图片。价格从几十块到几千块不等,销量惊人的高。
我点开一个销量最高的链接。
商品详情页里是冷静的、几乎像医疗器械说明书一样的文字描述:“食品级硅胶材质”、“十种震动模式”、“USB充电”、“静音设计适合宿舍使用”。但配图里那些曲线、那些光泽、那些故意打在商品上的柔光,都在暗示着另一层含义。
我往下翻看买家评价。
大部分是匿名用户:
“很好用,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声音真的很小,室友没发现。”
“第三次回购了,质量不错。”
“物流很快,包装很隐蔽。”
我看到一条最新的评价,发布于昨晚十一点:
“第一次用这种东西……一开始很害怕,但后来……谢谢,真的谢谢。”
评价后面跟了三个哭泣的表情。
我盯着那条评价看了很久。
然后我切回商品页面,点击“立即购买”。
收货地址我花了一些时间准备——用了个临时注册的邮箱账号,收件人填了“林小姐”,电话号码是从校园论坛上找到的艺术学院新生通讯录里查到的(我确认了三遍号码归属地是江州)。
地址只写到“江州大学梅园宿舍区3号楼”,没有具体寝室号。这样快递员会打电话让收件人下楼取件。
支付时,我用了前几天刚办的、里面只有五百块的预付卡。
下单成功。
屏幕弹出预计送达时间:明天下午四点至六点。
我关掉手机,重新躺回黑暗里。
这一次,那片粉色光晕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想象——林颖儿接到快递电话,下楼取到一个匿名包裹。她会疑惑,会警惕,但最终会拆开。她会看见那个东西,那个光滑的、曲线优美的、泛着淡淡硅胶光泽的东西。
她会怎么做?
扔掉?藏起来?还是……
我发现自己硬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我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越界的事,一件如果被发现可能会被定义为骚扰甚至犯罪的事。
但我停不下来。
那个100/100的欲望值像烙印一样烫在我的大脑皮层上。林颖儿蹲在体育馆角落里颤抖的背影,她扇自己耳光时清脆的响声,她咬破的嘴唇上那点猩红——
她在求救。
虽然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而我手里恰好有救生圈,虽然这个救生圈长得有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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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
上午的新生入学教育讲座,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辅导员在台上讲校规校纪,讲学分制度,讲校园安全。我坐在倒数第三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一遍遍刷新物流信息。
【已揽收】
【到达江州转运中心】
【配送中】
下午两点,我逃了校园参观,一个人躲在图书馆四楼的角落。这里人很少,书架投下大片阴影,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物流信息更新:【快递员正在派送,预计16:30前送达】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喉咙发干。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的能力能“看见”欲望值的变化,但这种“看见”需要视线接触。如果林颖儿在宿舍里使用那个东西,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除非……
我打开手机地图,放大江州大学的区域。
梅园3号楼,艺术学院女生宿舍。我昨天送行李时路过一次,记得那栋楼是L型结构,一共六层,每层走廊尽头有公共阳台。
我的宿舍在梅园5号楼,男生宿舍,直线距离大概两百米。
中间隔着一片小树林和一条校内马路。
理论上,如果站在5号楼的天台……
我收起手机,离开图书馆。
下午四点二十分。
我爬上了梅园5号楼的天台。铁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天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和生了锈的自行车架,地面有积水和青苔。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对面梅园3号楼的全貌。
距离比想象中近。大概一百五十米,中间确实有小树林遮挡,但三楼以上视野很好。我数着楼层——一楼,二楼,三楼……
我的目光停在五楼。
501、502、503……窗户排列整齐,大部分拉着窗帘。现在是下午,很多宿舍没人,窗帘紧闭。但也有几扇窗开着,能看见里面挂着的衣服,桌上的化妆品,贴在墙上的海报。
我不知道林颖儿住哪一间。
我只能等。
四点半,快递员的电动车出现在宿舍区门口。
我看着那个穿着蓝色工服的男人停好车,拿出手机打电话。因为距离太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大约一分钟后,3号楼的门厅里走出一个女生。
淡蓝色的连衣裙。
是林颖儿。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我看着她走向快递员,签收,接过一个不大的纸盒。纸盒是普通的牛皮纸色,没有任何标识。快递员说了句什么,林颖儿点点头,转身回楼。
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小跑。
我盯着她消失的门厅,然后迅速将视线移向五楼。
一扇扇窗户看过去。
两分钟后,五楼最右侧那扇窗户的窗帘,被拉上了。
501室。
我记住了这个位置。
---
下午五点十分。
我仍然站在天台上,眼睛因为长时间凝视而发酸。501室的窗帘紧闭,浅蓝色的布料,上面有细小的碎花图案。
我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力还在运作——虽然隔着窗帘和墙壁,但只要林颖儿还在那个房间里,理论上我应该能“感知”到一些东西。
我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那种……我说不清的、类似第六感的能力去“感受”。
起初是一片黑暗。
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粉红色的光在意识的黑暗里浮现。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实存在——那个熟悉的、燃烧的、脉动的光晕。位置在501室内,大概在房间靠窗的区域。
欲望值的数字无法读取,心理状态也无法读取。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光晕的“状态”。
它在……变化。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痛苦的脉动,而是一种更柔和、更规律的起伏。像潮水,一波,一波,又一波。每波涌起时,光晕的亮度会提升,然后缓缓回落,再涌起,再回落。
频率很稳定。
大约每十五秒一次。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双手撑着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感受”。
第五分钟,光晕的亮度开始明显提升。不再是柔和的起伏,而是像被逐渐调高亮度的灯,一点一点,稳定地变亮。
第十二分钟,频率加快了。从十五秒一次,缩短到十秒一次,然后八秒,六秒……
第十八分钟,光晕的亮度达到了一个峰值。
我甚至能“看见”——虽然只是意识层面的看见——那片粉红色变成了炽烈的、几乎发白的亮光。它不再脉动,而是持续地、高亮度地燃烧。
然后,在某个瞬间。
一切都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那片光像烟花一样在意识的黑暗里迸裂,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然后那些光点又缓缓聚拢,亮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从峰值跌落到中等亮度,再跌落到低亮度。
最后,稳定在一个很暗、但很平和的状态。
像燃烧殆尽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着暖光,但已经没有了那种灼人的热度。
整个过程的持续时间:二十三分钟。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天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夕阳开始西沉,天空从湛蓝过渡到橙红,云层被染上金边。
对面501室的窗帘,依然紧闭。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户,转身下楼。
回到宿舍时,张涛正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王浩在看书,赵强在跟家里人视频通话,大声说着东北方言。
一切如常。
我爬上自己的床铺,拉上床帘。
在狭小的、私密的空间里,我打开手机,刷新那个购物软件的订单页面。
物流信息显示:【已签收】
我点开商品评价页面,犹豫了一下,然后以匿名用户的身份,发布了一条新评价:
“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发送。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见自己那条评价出现在最新位置,后面没有表情符号,只有那六个字。
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林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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