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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背着女友和青梅练习做爱这回事(第一章)

[db:作者]2026-02-02 11:51:48



Ps:这本来是男闺蜜第一章的废稿 今天看备忘录发现了 看到写这么长废弃掉有点可惜 稍微加工下就成一本新的小说啦≧▽≦
十月的银杏叶刚开始泛黄。

林然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专业书,沿着校园东侧的银杏道慢慢走着。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来,在青石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习惯性地低着头走路——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妈妈说这样走路显得踏实。

“林然!”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然脚步一顿,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好了笑容。

苏稚正朝他跑来。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奔跑轻轻扬起,露出纤细的小腿。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随着跑动一晃一晃的,像小时候一样。

“慢点跑,”林然下意识伸手,在她跑到跟前时虚扶了一下,“别摔着。”

“才不会呢!”苏稚喘着气停下来,眼睛弯成月牙,“好久不见啊林然!暑假你都没怎么回消息。”

“在实习,忙。”林然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两个月不见,她好像瘦了点,下巴更尖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从小就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撒了星星。

“哦对,听说你在律所实习,厉害啊!”苏稚凑近了些,身上传来淡淡的柑橘香——是她一直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对了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林然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紧了紧。

“什么事?”

“我——”苏稚深吸一口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和周野在一起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银杏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学生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地传来。林然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笑的——他感觉到嘴角的肌肉在往上提。

“周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校篮球队那个?”

“对对对!”苏稚用力点头,马尾辫跟着晃动,“就是上次校庆晚会,唱rap那个!记得吗?你当时还说这人挺帅的。”

林然记得。校庆晚会,他和苏稚坐在观众席第三排。周野作为表演嘉宾上台,一米八五的个子,小麦色皮肤,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表演结束后,苏稚小声说“这人好帅啊”,他当时回了句“还行吧”。

“记得。”林然说,“恭喜啊。”

“谢谢!”苏稚笑得更灿烂了,“其实我们暑假就在一起了,但我想当面告诉你。周野他对我可好了,每天都给我送早餐,还陪我上自习……”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林然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嗯”。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真好看。林然想。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

“……所以这周末我们打算去郊游,周野说他朋友有车。”苏稚终于说完,期待地看着他,“林然,你会祝福我的吧?”

林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当然。”他说,“你开心就好。”

“我就知道!”苏稚开心地跳了一下,像小时候得到糖果时那样,“那我不耽误你时间啦,周野还在体育馆等我呢。拜拜!”

她转身跑开,裙摆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朝他挥手:“有空一起吃饭啊!”

林然也挥了挥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银杏道尽头,他才慢慢放下手。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嘴角的肌肉有点酸——刚才笑得太用力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很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抱书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些,指关节微微泛白。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林然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是老小区的一套一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堆满了法律专业的教材和案例集,墙上贴着一张日程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重要的考试日期。

他放下书,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罐啤酒——是上次室友过来玩时留下的。

林然拿出一罐,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沾湿了手指。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楼下有情侣在散步,女孩笑着捶打男孩的肩膀,男孩抓住她的手,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林然又喝了一口酒。

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苏稚兴奋地说“我和周野在一起了”,她眼睛里的光,她泛红的脸颊,她跑开时扬起的裙摆。

还有那句“有空一起吃饭啊”。

客气,疏离,像对普通朋友说的。

林然靠在窗边,慢慢把一罐啤酒喝完。然后他走回厨房,又开了一罐。

第三罐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稚发来的朋友圈。九宫格照片——第一张是周野打球的背影,第二张是两人牵手的特写,第三张是周野送的玫瑰花,第四张是周野的侧脸,第五张是两人在餐厅的合影,第六张是周野送她的项链特写,第七张是周野的球衣号码,第八张是两人视频通话的截图,第九张是一行字:“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周野”

林然点开那张合影。照片里,苏稚靠在周野肩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周野搂着她的肩,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很般配。

他关掉朋友圈,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第四罐啤酒喝到一半时,他开始觉得头晕。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他踉跄着走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发红,嘴角还挂着一点啤酒泡沫。

真狼狈。

林然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走回客厅,瘫在沙发上。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晃眼,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小学三年级,苏稚转学到他班上。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讲台上小声说“大家好,我叫苏稚”。老师让她坐在他旁边,她一坐下就冲他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

初中时,有男生给苏稚写情书,她紧张地跑来问他怎么办。他说“不喜欢就还回去”,她真的照做了,结果那个男生恼羞成怒,放学后堵她。他冲上去跟人打了一架,眼角缝了三针。苏稚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哭:“林然你傻不傻啊。”

高中时,她开始长成漂亮的小姑娘。追她的人越来越多,她每次都跑来跟他吐槽:“这个太矮了”“那个成绩太差了”“还有一个居然不会打篮球”。他每次都笑着说“那你找个完美的”。

大学,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开学第一天,她兴奋地拉着他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说“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吃饭了”。他当时想,也许……也许可以找个机会告诉她。

但还没来得及说,她就遇见了周野。

林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灯还在晃。

他伸手摸到茶几上的啤酒罐,发现已经空了。四罐,还是五罐?记不清了。

胃里烧得厉害,头也疼得像要裂开。但他不想动,就这样瘫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变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费劲地摸过来,屏幕亮着——是苏稚发来的消息:“林然,今天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发送。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然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好像又看见了那条银杏道。金黄的叶子,斑驳的光影,苏稚朝他跑来,裙摆扬起,眼睛里撒着星星。

她笑着说:“我和周野在一起了。”

他听见自己说:“恭喜啊。”

声音很稳,笑容很自然。

完美得无懈可击。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轻轻作响。

林然蜷缩在沙发上,慢慢睡去。

梦里,他回到了小学三年级。苏稚穿着白裙子,缺了一颗门牙,冲他笑。

他说:“我叫林然。”

她说:“我知道。老师说了,你是我的同桌。”

然后她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呀。”

他握住那只小手。

很软,很暖。

再也没放开。# 第2章:十年暗恋与新开始

林然的记忆里,关于苏稚的第一个画面总是带着阳光和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小学三年级开学第二天,班主任领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进教室。“这是新转学来的苏稚同学,大家欢迎。”

女孩站在讲台上,小手紧张地揪着裙摆,声音细细的:“大家好,我叫苏稚……稚嫩的稚。”

全班哄笑。有个调皮男生大声说:“什么?智障的智?”

苏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眼眶也开始泛红。林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突然站起来说:“是稚嫩的稚!老师昨天说过!”

教室安静了。老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林然旁边的空位:“苏稚,你就坐林然旁边吧。”

苏稚抱着书包走过来,坐下时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谢谢。”

那是九月的午后,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跳跃。林然看见她右眼下有颗很小很小的痣,像不小心沾上的铅笔点。

“我叫林然。”他说。

“我知道。”苏稚终于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老师说了,你是班长。”

从那天起,林然的生活里多了一个苏稚。

她数学不好,他就每天放学后留下来教她做题。她怕黑,他就陪她走到家门口那条巷子口。她被男生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即使打不过,也要挡在她前面。

初中时,苏稚开始长个子,连衣裙换成了校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有男生往她课桌里塞情书,她吓得把信塞给林然:“怎么办啊?”

林然看着信封上歪歪扭扭的“苏稚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他只是平静地说:“不喜欢就还回去。”

“怎么说啊?好尴尬……”

“我帮你还。”

他真的去了。放学后找到那个男生,把信递回去:“苏稚说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男生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你算她什么人?”

林然没回答。但那天晚上,他在巷子口被三个男生堵了。眼角挨了一拳,视线瞬间模糊。但他没退,抓着领头的男生往墙上撞。最后是路过的大人喝止了他们。

苏稚看到他的伤口时哭了。医务室里,她一边用棉签给他擦碘伏一边抽噎:“林然你傻不傻啊……他们打你你不会跑吗?”

碘伏刺痛伤口,林然皱了皱眉,却笑着说:“跑了,谁保护你?”

苏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没看见,林然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后怕。如果今天他没去还那封信,如果那些人堵的是苏稚……

高中三年,苏稚出落得越来越漂亮。追她的男生从同班扩展到全年级,甚至有别校的。她开始学会拒绝,但每次还是会跑来跟林然吐槽。

“今天三班那个体育委员又给我送奶茶,可我明明说过我不喜欢喝甜的。”

“隔壁职高有个男生天天在校门口等我,吓死我了。”

“还有我们班长,居然写诗给我……我的天,押韵都押不对。”

林然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像被细密的针扎着,一下,一下,不致命,但疼。

高三上学期,苏稚被选为校庆晚会的主持人。彩排那天,林然去礼堂找她,看见她和搭档的男生站在台上对词。男生个子很高,穿着白衬衫,侧脸轮廓分明。两人不知道说到什么,同时笑了。

灯光打在苏稚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林然站在阴影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走到巷子口时,苏稚突然说:“林然,你说大学会谈恋爱吗?”

林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谈?”

“不知道。”苏稚踢着脚下的石子,“就是觉得……如果有个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也许可以试试。”

路灯昏暗,她的脸半明半昧。林然看着她,那句话在嘴边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会的。”他说,“你会遇到很好的人。”

“那你呢?”苏稚转过头看他。

“我……”林然移开视线,“先考上大学再说吧。”

高考结束那天,全班聚餐。苏稚被几个女生灌了点啤酒,脸颊红扑扑的。散场时她拉着林然的袖子,眼睛湿漉漉的:“林然,我们要去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好。”林然扶稳她,“你填志愿告诉我。”

“一定!”苏稚用力点头,然后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林然,你真好……”

夏夜的晚风吹过,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林然感受着肩上的重量,心里软成一片。

他想,等到了大学,等安顿下来,他就告诉她。

告诉她从三年级那个阳光午后开始,他心里就住进了一个穿白裙子、缺门牙的小姑娘。

告诉她这十年的每一天,他都在等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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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第一天,苏稚拖着行李箱兴奋地在校园里转圈:“林然林然!你看那个湖!你看那栋楼!好漂亮啊!”

林然笑着跟在她身后,手里还帮她拎着一个包。阳光很好,她的马尾辫在风中晃动,发梢扫过白皙的后颈。

也许今天就可以说。他想。

但话还没出口,苏稚突然指着远处:“哎!那边是不是在招新?”

是校学生会的招新摊位。一个高个子男生正在发传单,小麦色皮肤,笑起来牙齿很白。看见苏稚时,他眼睛亮了一下,径直走过来。

“学妹,有兴趣加入文艺部吗?”他递来一张传单,目光却一直停在苏稚脸上,“我是部长周野。”

苏稚接过传单,脸微微红了:“我……我考虑一下。”

“加个微信吧。”周野已经掏出手机,“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那天晚上,苏稚在宿舍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关于周野的。

“他居然是校篮球队队长!”

“听说唱歌也超好听!”

“今天还帮我搬行李了,人好好啊!”

林然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一句:“嗯,听起来不错。”

从那以后,苏稚的生活里多了很多“周野”。

周野带她去吃学校后街新开的火锅,周野教她打篮球,周野在晚会上唱rap引得全场尖叫,周野送她回宿舍时被很多人看见……

林然渐渐退到了背景板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帮她占座,听她吐槽专业课太难。但更多时候,她的话题变成了“周野今天……”,“周野说……”,“周野他……”

大二上学期,苏稚兴奋地告诉他:“周野约我周末去看电影!”

林然正在帮她修电脑,闻言手指一顿:“……哦。”

“你说我穿什么好?那条蓝色的裙子会不会太正式?”

“都行。”林然盯着屏幕上的代码,“你穿什么都好看。”

周日晚上,苏稚发来消息:“电影很好看!周野他还……”

林然没看完,按灭了手机。

那天晚上,他在图书馆待到闭馆。走出大楼时,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没带伞,就那样走进雨里。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很清醒。

回到出租屋时,手机响了。是苏稚,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到铃声停止。

未接来电:1。

他没有回拨。

---

大三开学前两周,林然在图书馆遇见了沈清。

当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案例,一个女生端着咖啡走过来,不小心被地上的书包绊了一下。咖啡洒出来,溅了几滴在他的书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慌忙抽出纸巾,“我帮你擦……”

“没事。”林然接过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女生还在道歉:“真的不好意思,我赔你吧……”

林然抬起头,这才看清她的样子。齐肩短发,戴着细边眼镜,皮肤很白,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不是惊艳的长相,但很干净,很舒服。

“真的不用。”他说,“几滴而已。”

女生还是过意不去,跑去买了瓶水回来:“这个……算是道歉。”

林然看着她递过来的矿泉水,突然问:“你是法学院的吗?”

“诶?你怎么知道?”

“看到你包上的院徽了。”林然指了指她放在旁边的帆布包,“大二的?”

“嗯,大二。我叫沈清。”

“林然,大三。”

那天他们聊了一会儿。沈清很健谈,但不会让人觉得吵。她说她也在准备司法考试,说觉得民诉最难,说食堂三楼的麻辣香锅最好吃。

很平常的对话。但林然发现,和她说话时,自己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费心揣测她的情绪,不用……不用想着另一个人。

分开时,沈清说:“学长,以后有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林然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天,沈清真的发来了消息,问一个案例题。林然回了,她又问能不能请他喝奶茶当作答谢。

第三次见面时,沈清说:“学长,你好像总是一个人。”

林然正在帮她看论文,闻言笔尖顿了顿:“……嗯。”

“为什么?”沈清托着下巴看他,“你人这么好,应该很多人喜欢才对。”

林然没回答。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苏稚缺门牙的笑,苏稚哭红的眼睛,苏稚说“周野他……”,苏稚朋友圈里和周野的合影。

还有银杏道上,她兴奋地说“我和周野在一起了”。

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钝痛。

他拿起手机,点开沈清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停留在下午,她说“谢谢学长,改天请你吃饭”。

林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发送。

几乎立刻,沈清回了:“有!”

第二天,他们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吃饭。沈清穿了条淡黄色的裙子,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学长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她笑着问。

林然给她倒茶:“谢谢你之前请我喝奶茶。”

“那才多少钱呀。”沈清眨眨眼,“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然握着茶杯。茶水很烫,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

“沈清,”他听见自己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清愣住了。几秒后,她的脸慢慢红了。

“学长……很好啊。”她小声说,“很温柔,很耐心,很厉害……”

“那,”林然抬起眼,看着她,“要不要试试看?”

餐馆里很吵,隔壁桌的学生在大声说笑,后厨传来炒菜的声音。但在这片喧嚣中,林然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和沈清的心跳。

沈清的脸红透了。她低头摆弄着筷子,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从那天起,林然的生活里多了一个沈清。

沈清会每天早上给他发“早安”,会在他熬夜复习时送来热牛奶,会在他感冒时买好药送到楼下。她温柔,体贴,懂事,从不提过分的要求,从不用他猜心思。

很快,法学院的人都知道了——大三的林然学长和大二的沈清学妹在一起了。

“好配啊!”有人说,“林然学长那么稳重,沈清学姐那么温柔。”

“而且都是学霸,以后可以一起开律所了。”

“听说他们从来不吵架,感情可好了。”

林然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清倒是会脸红,小声说“别听他们瞎说”。

她牵他的手时很自然,靠在他肩上时很安心,吻他时很温柔——虽然只是轻轻的,一触即离的吻。

林然也会回应。会牵她的手,会摸她的头,会在她递来牛奶时说“谢谢”。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少了那种小心翼翼,少了那种……疼痛。

和沈清在一起,很舒服,很平静。

像温水。

不烫,不冰,刚好入口。

但喝多了,会觉得乏味。

林然知道这样对沈清不公平。但他想,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也许久了,他就能忘记苏稚,就能真的喜欢上这个温柔懂事的女孩。

至少,沈清在的时候,他不会总想起苏稚。

不会想起银杏道上她跑来的样子,不会想起她说“我和周野在一起了”时眼里的光,不会想起自己强颜欢笑说“恭喜啊”时心里的空洞。

这样就好。林然想。

就这样吧。

大三开学那天,他在银杏道上遇见苏稚。

她兴奋地说着周野的事,他笑着听,然后说“恭喜啊”。

完美无缺。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喝了很多酒。醉意朦胧中,他给沈清发了消息:“睡了吗?”

沈清很快回:“还没。学长喝酒了?”

“嗯。”

“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

“明天我给你带醒酒汤。”

林然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累。

他按灭手机,倒在沙发上。

黑暗中,他想起小学三年级。苏稚穿着白裙子,缺了一颗门牙,冲他笑。

她说:“以后请多关照呀。”

他说:“好。”

一关照,就是十年。

十年暗恋,无声无息。

像埋在地下的种子,还没破土,就已经死了。

林然闭上眼睛。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凉凉的。

他伸手擦掉,翻了个身。

窗外,秋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像谁的哭声。# 第3章:惊恐的夜晚

周野定的酒店在学校东门对面,四星级,大堂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苏稚站在电梯里,盯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连衣裙,米白色,长度到膝盖,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出门前还化了淡妆,涂了林然去年送她的那支口红——他说这个颜色很适合她。

“紧张?”周野搂着她的腰,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腰侧的布料。

“有点……”苏稚小声说。

电梯“叮”一声到了十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踩上去悄无声息。周野刷卡开门,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床单洁白得刺眼。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周野把房卡扔在桌上,开始脱外套。

“我、我先吧……”苏稚抱着自己的小包,逃也似的钻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时,她还在发抖。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嘴唇上那抹口红显得格外突兀。她想起出门前林然发来的消息:“晚上有课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回:“今晚有事,改天吧。”

林然没再回。

苏稚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身体。浴室里只有酒店的白色浴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浴袍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开得很低。

走出浴室时,周野已经洗完了,只围了条浴巾坐在床边玩手机。看见她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机。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床垫很软,她陷下去一点。周野伸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去解她浴袍的带子。

“等等……”苏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等什么?”周野笑了,凑过来吻她的脖子,“都到这儿了。”

他的吻很重,带着湿热的呼吸。苏稚僵着身体,手指紧紧攥着浴袍的带子。周野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探进浴袍领口,握住她胸前的柔软。

“周野……”苏稚的声音在抖。

“嗯?”周野含住她的耳垂,手已经解开了浴袍的带子。布料滑落,露出她光裸的肩膀和前胸。

苏稚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情侣都会这样,她已经二十岁了,该长大了……

但身体背叛了她。当周野的手摸到她腿间时,她猛地夹紧了腿。

“放松。”周野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苏稚睁开眼睛,哀求地看着他。

周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那我们先做点别的。”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来。浴巾早就掉了,苏稚能感觉到他腿间硬挺的东西正抵着她的小腹。很烫,很硬,形状清晰得可怕。

“周野……轻点……”她小声说,手抵着他的胸口。

周野没理会。他分开她的腿,手指再次探向腿间。这次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捅了进去。

“啊——!”苏稚尖叫出声。

疼。尖锐的、撕裂般的疼。她从来没被这样碰过,连自己都没碰得这么深过。周野的手指在里面粗暴地抽动,指甲刮过脆弱的内壁。

“别……好疼……”她哭了出来。

“一会儿就好了。”周野俯身吻她,另一只手揉捏着她的胸部,力道大得留下红痕。

苏稚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她想推开他,但周野的力气太大了,一只手就能按住她两只手腕。他的膝盖顶开她拼命并拢的腿,整个人挤进她腿间。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个硬烫的东西,正抵在入口。

“周野不要……”她哭喊着,“今天不行……真的不行……”

“都到这份上了,你说不行?”周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腰往前一挺,龟头顶开了紧闭的入口。

“啊——!!!”

苏稚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太疼了,像被活生生劈开。她拼尽全身力气扭动挣扎,手终于挣脱出来,死死捂住腿间,护住那个正在被侵犯的地方。

“你干什么!”周野怒了,用力掰她的手。

“不要……求你了……好疼……”苏稚哭得喘不过气,手指死死抠着,指甲陷进自己的皮肉里。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蜷缩起身体,用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

周野掰了半天掰不开,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从她身上起来,站在床边,脸色铁青。

“苏稚,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很冷,“都跟我来开房了,装什么纯?”

苏稚蜷在床上,浴袍散开,身上全是红痕。她还在哭,哭得浑身发抖,腿间火辣辣地疼——虽然周野只进去了一点,但已经疼得她眼前发黑。

“对不起……”她抽噎着说,“我真的……真的受不了……”

周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浴巾围上,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行,那你缓缓。”他背对着她说,“我去洗个澡。”

浴室门关上了。水声响起。

苏稚瘫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腿间的疼痛还在持续,火辣辣的,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过。她颤抖着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血。

她真的流血了。

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爬起来,踉跄着冲进洗手间——不是主卫,是房间门口那个小洗手间。关上门,反锁,然后趴在马桶边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花了,像一抹血迹。浴袍散开,胸口、腰上全是红痕和指印。

真脏。

苏稚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洗脸。水很冰,冻得她打颤,但她觉得这样能让脑子清醒一点。

外面传来周野的声音:“苏稚?你人呢?”

她没回答。快速擦干脸,整理好浴袍,系紧带子。然后她轻轻打开门,探出头——周野正背对着她在床边穿裤子。

机会。

苏稚踮着脚,像做贼一样溜出洗手间。她抓起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包,还有地上散落的连衣裙、内衣。鞋子在门口,她甚至不敢穿,直接拎在手里。

拧开门把手时,金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苏稚?”周野转过头。

苏稚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苏稚!”周野在后面喊。

她没有回头。光着脚在走廊地毯上狂奔,头发散乱,浴袍的带子松了,她一边跑一边死死抓住领口。电梯还停在十二楼,她拼命按按钮,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

“等等!”周野追了出来。

电梯门终于开了。苏稚冲进去,疯狂按关门键。门缓缓合拢的瞬间,她看见周野跑到走廊尽头,脸色铁青。

电梯下行。

苏稚靠在墙壁上,剧烈喘息。镜面墙壁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光着脚,浴袍凌乱,头发像疯婆子,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一楼到了。门开时,大堂里几个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苏稚低下头,快步走出去。夜晚的风很凉,吹在裸露的小腿上,她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酒店的浴袍,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而她的衣服、鞋子,都胡乱塞在包里。

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苏稚拉开车门钻进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

“去哪?”司机问。

苏稚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宿舍?这个时间宿舍楼已经锁门了,而且她这副样子回去,会被室友问死的。

回家?家在另一个城市,现在也没有车。

周野的公寓?不可能。

最后她说出一个地址:“去……去师大东门。”

那是林然出租屋附近。

车开了。苏稚蜷缩在后座,把浴袍裹得更紧些。腿间的疼痛还在持续,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皱紧眉头。她拿出手机,想给林然发消息,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可能是刚才挣扎时按到了。

也好。她不想开机,不想看到周野可能发来的消息,不想接任何电话。

她只想消失。

出租车停在师大东门。苏稚付了钱——幸好包里还有现金——然后下车。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她光着脚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然的出租屋在不远处那栋老居民楼里。苏稚来过几次,记得是三楼,最里面那户。

楼道里没有灯,声控灯早就坏了。她摸黑往上走,光脚踩在楼梯上,灰尘和沙砾硌得脚底生疼。走到三楼时,她已经喘得厉害——不只是累,还有恐惧。

恐惧周野会找到她,恐惧今晚发生的一切,恐惧自己刚才差点……差点就被……

她站在林然家门口,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门。

现在几点了?凌晨一点?两点?林然肯定睡了。而且……而且她这副样子,要怎么解释?

但除了这里,她真的无处可去了。

苏稚咬咬牙,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了些。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条缝,林然睡眼惺忪的脸出现在门后。

看见她的瞬间,他愣住了。

“苏稚?”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很快清醒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苏稚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浴袍的带子彻底松了,布料滑落,露出她光裸的肩膀和背上那些刺目的红痕。

林然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几秒后,才轻轻落在她背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轻,但苏稚听出了里面的紧张。

苏稚只是摇头,哭得说不出话。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棉质T恤,温热的一片。

林然没再问。他搂着她进屋,关上门,然后低头看她——光着的脚,散乱的头发,凌乱的浴袍,还有那些……痕迹。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先去洗个澡。”他说,声音很平静,但苏稚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紧了。

苏稚摇头,抱得更紧:“别走……”

“我不走。”林然轻轻拍她的背,“我就在这儿。”

他扶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然后去浴室拿来毛巾,蹲在她面前,轻轻擦她脏兮兮的脚。脚底有细小的伤口,沾了灰尘,他用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

苏稚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眼泪又涌出来。

“林然……”她小声说,“我……我好怕……”

林然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谁干的?”他问。

苏稚的嘴唇颤抖着,很久,才吐出两个字:“……周野。”

林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走进卧室,很快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出来——纯棉的,浅灰色,洗得有些发旧,但很干净。

“先换上。”他把衣服递给她,“浴室在那边,热水器开着。”

苏稚接过衣服,却没动。她看着他,眼睛红肿,眼神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林然,”她轻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然蹲下来,和她平视。

“不。”他说,声音很坚定,“你很勇敢。”

苏稚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反锁,然后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浴室里还残留着林然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很淡的松木香。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看着那些红痕,看着胸口、腰上、大腿内侧那些刺目的指印。

突然觉得恶心。

她爬起来,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烫得皮肤发红。她拼命搓洗身体,想把那些痕迹洗掉,想把今晚的记忆洗掉。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腿间还在疼。她颤抖着伸手摸了一下——入口处肿了,轻轻一碰就疼得吸气。

周野只进去了一点,就一点点。

但已经足够让她恐惧。

足够让她知道,性爱不是小说里写的那么美好,不是电影里演的那么浪漫。

是疼,是粗暴,是屈辱。

她蹲在淋浴下,抱着膝盖,让热水冲刷后背。水声掩盖了她的哭声,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流。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皱。她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林然的睡衣。衣服很大,袖子和裤脚都要卷起来,但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走出浴室时,林然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茶几上放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他说。

苏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牛奶很烫,她捧着杯子,感受着温度从掌心蔓延开。

“手机没电了。”她小声说。

“充着。”林然指了指墙角的插座,她的手机正连着充电线,“要开机吗?”

苏稚摇头:“不想。”

“那就先放着。”

沉默。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

苏稚小口喝着牛奶,眼睛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很久,她才开口。

“他带我去酒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说……说想要我。”

林然没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我、我本来想试着接受……”苏稚的眼泪掉进牛奶里,“但他……他太急了。我还没准备好,他就……就硬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周野的手指,说那种撕裂般的疼,说她拼命护住自己,说周野不耐烦的眼神,说她光着脚逃出来。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林然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追问,只是在她哭得喘不过气时,轻轻拍她的背。

等她说完,他才问:“伤到了吗?”

苏稚点头,又摇头:“就……就一点。他还没……没完全进去。”

林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今晚睡这儿。”他说,“我睡沙发。”

苏稚看着他:“那你女朋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林然有女朋友了,沈清。她知道的,法学院那个温柔漂亮的学妹。他们在一起了,很般配。

林然沉默了几秒。

“她不住这儿。”他说。

苏稚低下头:“对不起,我……我不该来的。打扰你们了……”

“苏稚。”林然打断她,声音很认真,“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

苏稚抬起头,看着他。

林然也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记住了吗?”他问。

苏稚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记住了。”

林然把她喝完的牛奶杯拿走,然后站起来:“去睡吧,卧室。”

“那你……”

“我就在外面。”林然指了指沙发,“有事叫我。”

苏稚走进卧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堆满了书,墙上贴着一张地图——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世界地图,她说“等以后有钱了,我们一起去这些地方”。

她爬上床,钻进被窝。被子里有林然的味道,很干净,很安心。

她闭上眼睛,但一闭眼就是今晚的画面——周野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粗重的呼吸,他手指的粗暴,还有那种撕裂般的疼。

她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林然在沙发上躺下的声音。

苏稚蜷缩起来,抱住膝盖。腿间的疼痛还在持续,像某种恶毒的提醒。

她想起小时候,有次她摔伤了膝盖,林然背她去医务室。她趴在他背上哭,他说“别怕,有我在”。

十几年过去了。

她还是在受伤时第一个想到他。

而他也还是在原地,说“有我在”。

苏稚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林然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天快亮了。

但她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4章:最疯狂的请求

清晨六点,林然就醒了。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看了很久。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回来——苏稚光着脚敲门,她身上的红痕,她颤抖着说“周野”,她哭得喘不过气的样子。

还有那句“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然坐起来,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沙发太短,他一米八的个子蜷在上面睡了一夜,现在浑身都疼。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很安静。苏稚应该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厨房。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个鸡蛋,一包挂面,还有昨天沈清带来的几个苹果。他烧上水,开始煎蛋。

煎到第三个时,卧室门开了。

苏稚穿着他那套过大的睡衣,袖子卷了好几道,裤脚拖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肿,但脸色比昨晚好了些。

“醒了?”林然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吃面?”

苏稚点点头,在餐桌边坐下。她看着林然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家居裤,头发睡得有点翘,但动作很熟练,打蛋、下面、调味,一气呵成。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煎蛋金黄,面条上撒了葱花,还淋了点香油。

“谢谢。”苏稚小声说。

“吃吧。”林然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地吃着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很平常的早晨,平常得像过去的无数个早晨——小时候在他家写作业,她饿了,他就去厨房煮面给她吃。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苏稚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

“饱了?”林然问。

“嗯。”苏稚看着碗里剩下的面,很久,才抬起头,“林然,我……我想求你件事。”

林然放下筷子:“你说。”

苏稚的嘴唇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睡衣的袖口。

“你……你能不能……”她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能不能教我……做爱?”

空气凝固了。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落下,砸在水槽里,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

林然盯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教我……做爱。”苏稚睁开眼睛,眼眶又红了,但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我太没用了。周野说的对,我都二十岁了,还像个小孩一样……连这个都不会。”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昨天晚上,他碰我的时候,我……我像个傻子一样,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如果……如果我会一点,哪怕一点点,也许就不会那么疼,不会那么……丢人。”

“苏稚,”林然的声音很沉,“那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苏稚突然提高声音,眼泪掉下来,“是我太矫情,是我放不开,是我……是我连最基本的都不会!如果我会,周野就不会生气,就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桌上哭起来。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压抑而绝望。

林然坐在对面,看着她哭。他想伸手拍拍她的背,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想告诉她周野那样粗暴才是错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此刻的苏稚听不进去。她陷入了一种自我否定的怪圈里,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应该学会“迎合”周野。

而这个认知,比昨晚发生的事更让他心痛。

苏稚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林然,”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有你了。”

林然的心猛地一紧。

“我爸妈……我不敢告诉他们。朋友……这种事怎么说?只有你……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她看着他,眼神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知道我所有的事。你……你不会伤害我,对吗?”

林然张了张嘴,想说“对”,想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但他想到沈清。

想到沈清温柔的笑脸,想到她牵他的手时羞涩的样子,想到她昨天在图书馆靠在他肩上说“学长,我好喜欢你”。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一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女朋友。

而不是眼前这个……这个他暗恋了十年,却永远不敢触碰的女孩。

“苏稚,”林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干涩,“我有女朋友了。”

苏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沈清……她很好。”

“所以……”林然艰难地说,“我不能……”

“我知道这很过分。”苏稚打断他,眼泪又涌出来,“我知道这对沈清不公平,知道这对你也不公平。但是林然……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冷,还在微微发抖。

“你就当……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就像小时候教我数学题,就像高中时帮我赶走那些男生。”她的手指收紧,“我不需要你爱我,不需要你负责,甚至……甚至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一个练习对象。”

练习对象。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然心里。

他看着她——她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绝望的眼神。

还有那句“我只有你了”。

“让我想想。”林然听见自己说。

苏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你……你会考虑?”

“嗯。”林然抽回手,站起来,“你先吃饭,我去洗个碗。”

他端着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下来,掩盖了外面的声音,也掩盖了他紊乱的心跳。

他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楼下有老人在遛狗,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很平常的早晨。

但他的世界,刚刚被一句话彻底搅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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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沈清发来消息:“学长,今天天气好好,要不要去图书馆?”

林然看着手机屏幕,很久才回:“好。”

“那十点半图书馆门口见!”

林然放下手机,看向卧室。门关着,苏稚还在里面。从早上那场对话后,她就没再出来。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苏稚,我要去学校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苏稚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的蕾丝花边有些皱了。

“我……我也该走了。”她小声说。

“你去哪?”

“回宿舍吧。”苏稚低下头,“昨晚的事……谢谢你。”

林然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说“要不你再休息一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送她到楼下。在单元门口,苏稚突然转身。

“林然,”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对不起,我不该提那种要求。”

林然没说话。

苏稚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我走了。你……你和沈清好好的。”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脚步有些虚浮。

林然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沈清发消息:“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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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门口,沈清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浅粉色的针织衫和白色长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见林然时眼睛弯了起来。

“学长!”她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今天人好多,我们早点去占座。”

“嗯。”林然应了一声。

两人走进图书馆。周末的图书馆人满为患,好不容易在四楼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沈清拿出课本和笔记,林然也摊开案例集,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苏稚的话。

“教我……做爱。”

“我就当是帮你一个忙。”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一个练习对象。”

还有她绝望的眼神,她颤抖的声音,她握着他手时冰凉的触感。

“学长?”沈清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林然回过神:“……有点。”

“那要不我们下午去操场散步?晒晒太阳。”沈清笑着说,“总在图书馆闷着也不好。”

林然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好。”他说。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操场上有很多学生在运动,跑步的,打球的,还有情侣手牵手散步。

沈清走在他身边,偶尔指着远处说“那个人跑步姿势好奇怪”,或者“你看那边那对情侣,女生好小一只”。她的声音很轻快,像春天的风。

林然牵着她手。她的手很小,很软,乖乖地躺在他掌心。

很般配。他想。所有人都说他们很般配。

如果……如果没有苏稚那句话。

“学长,”沈清突然停下来,仰头看他,“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林然一愣:“……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最近总是走神。”沈清歪了歪头,“是实习太累了吗?还是考试压力大?”

林然看着她关心的眼神,心里那股愧疚感更重了。

“没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

“那晚上我给你送热牛奶吧。”沈清说,“我室友说她妈妈教的方子,牛奶里加点蜂蜜,助眠的。”

“不用麻烦……”

“不麻烦。”沈清握紧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照顾你。”

林然看着她,突然很想问:你喜欢我什么?

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答案——沈清会说他温柔,说他稳重,说他优秀。都是很好的词,但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想要的答案,只有一个人能给。

但那个人,永远不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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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然回到出租屋。

沈清真的送来了热牛奶,装在保温杯里,还附了一张小纸条:“学长,早点休息,晚安~”

林然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没喝。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一个说:你有女朋友了,沈清那么好,你不能辜负她。

另一个说:但苏稚只有你了。她那么绝望,那么无助,你真的能不管她吗?

一个说:管她可以,但不是用那种方式。那是在玩火。

另一个说:可是如果她再去找周野呢?如果周野又那样对她呢?

林然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很轻,但很急促。

林然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苏稚——还是白天那身衣服,但头发乱了,脸很红,身上有酒气。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啤酒。

“林然……”她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我能进来吗?”

林然侧身让她进来。苏稚踉跄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你喝酒了?”林然关上门。

“一点点……”苏稚扯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

林然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啤酒罐:“别喝了。”

“给我……”苏稚伸手去抢,但没够到。她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林然,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苏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反正……反正总要学的。与其让周野那样对我,不如……不如找个温柔点的。”

林然的呼吸滞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苏稚转过头看他,眼神迷离,“我可以去找别人。网上不是有很多……那种交友软件吗?找个经验丰富的,让他教我。”

她扯了扯嘴角:“反正……反正我就是个烂人。跟谁睡不是睡。”

“苏稚!”林然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苏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我贱,我知道我不要脸。但林然……我没办法了。”

她坐起来,看着他:“周野今天给我发消息了。他说……他说如果我不学会,就别去找他了。他说他不想每次都像在强暴。”

林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所以我要学。”苏稚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学会怎么取悦男人,怎么在床上不哭不闹,怎么……怎么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做爱。”

她站起来,踉跄着走到林然面前。两人离得很近,林然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还有……那淡淡的柑橘香。

“林然,”她仰头看着他,声音软了下来,“你教我,好不好?我保证……保证不会缠着你,不会影响你和沈清。就只是……只是练习。”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隔着T恤,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相信你。”

林然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很红,眼睛湿润,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带着酒气。

还有那种绝望的、孤注一掷的眼神。

他想推开她,想说“不行”,想说“你喝醉了”。

但身体不听使唤。

苏稚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啤酒的苦涩,和眼泪的咸味。林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她颤抖的呼吸。

然后她加深了这个吻。舌头笨拙地撬开他的牙齿,探进去,带着酒精的味道。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林然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理智在尖叫:推开她!你有女朋友!

但身体背叛了他。他的手慢慢落在她腰上,然后收紧,把她搂进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稚开始缺氧,轻轻推了推他,他才如梦初醒般放开她。

两人都喘着气。苏稚的脸更红了,眼睛亮得惊人。

“林然……”她小声说,“你……你有感觉吗?”

林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腿间已经硬了。隔着裤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胀痛。

他猛地推开她,后退两步,像是被烫到一样。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我不能……”

苏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你看,”她说,“连你都有反应。而我……我昨晚对着周野,只有恐惧。”

她走到茶几边,又开了一罐啤酒,仰头灌下去。然后她转身,看着林然。

“算了。”她说,“我不逼你了。我……我找别人。”

她拿起包,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苏稚!”林然叫住她。

苏稚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林然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凌乱的头发。

还有刚才那个吻——那个带着绝望和酒气的吻。

脑子里闪过沈清温柔的笑脸,闪过她说“我喜欢照顾你”时的眼神,闪过她牵着他的手在操场散步的样子。

然后闪过苏稚昨晚的样子——光着脚,浴袍凌乱,身上全是红痕。

闪过她说“我只有你了”时绝望的眼神。

闪过她说“我要去找别人”时那种自暴自弃的语气。

林然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说:“……让我想想。”

苏稚转过身,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真的?”

“真的。”林然的声音很哑,“但你要答应我,在我考虑清楚之前,不要做傻事。不要找别人,不要……不要再见周野。”

苏稚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现在,”林然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啤酒罐,“去洗把脸,我送你回宿舍。”

苏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睛里有了光。

“好。”

林然看着她走进卫生间,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慢慢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很疼。

但那种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想起沈清送来的热牛奶,想起那张小纸条,想起她说“我喜欢照顾你”。

然后他想起苏稚的吻,想起她贴在他身上的温度,想起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站在一个危险的边缘。

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

往后一步……也是深渊。

只是深渊的方向不同。

林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下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话说这个好像能和绿帽癖女友发生联动啊 苏稚没有得到回复就去网上找人 被夜猫学姐带去晓晓家指导教学  又是一篇番外写来写去还是ntl适合我 ntr写的时候真的是咬牙切齿 完全没有动笔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