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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爱着我 我却毁了她们(第二章)

[db:作者]2026-02-02 11:51:32

Ps:下次更新就要开始血虐了 当然想要纯爱版的话可以在评论区和我说 要是说想看纯爱展开的人数多一点 我就改成多女主后宫文了 几个黄毛全部拉去毙了
聚会的日子定在周五晚上。李泽提前一周就告诉了林薇,语气刻意放得轻松随意:“薇薇,周五晚上公司有个应酬,王总说希望我带家属出席。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就是几个熟悉的客户私下聚聚,放松一下。”

林薇正在阳台给几盆绿植浇水,闻声转过头来,夕阳的光晕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她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犹疑,但很快就被温顺的笑意取代:“好呀。那我需要穿正式一点吗?”

“不用太隆重,大方得体就好。”李泽移开视线,不敢看她清澈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发丝指环。自从那天郊外之后,这枚戒指他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仿佛某种自我惩罚的烙印。“王总……挺看重这次聚会的,他说你气质好,有你在,气氛会融洽很多。”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舌尖都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林薇放下水壶,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平他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不给你丢脸。”她仰起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一丝为了他而甘愿克服怯场的勇敢,“只要是对你工作有帮助的事,我都愿意去做。”

那一刻,李泽几乎要脱口而出“别去了”。可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回吻了她一下,然后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到勒疼了她,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周五傍晚,林薇换上了一件李泽为她挑选的香槟色及膝连衣裙。款式简洁优雅,剪裁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颈线条。她化了淡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他去年送她的珍珠耳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她站在穿衣镜前,有些紧张地转了个圈,问李泽:“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素了?”

李泽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美丽不可方物的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越收越紧。她今晚太美了,美得让他心碎,也美得……让他心底那黑暗的欲望更加蠢蠢欲动。他想象着这样的她出现在王总面前,想象着王总眼中可能闪过的惊艳与贪婪,胃里一阵翻搅。

“很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很美。”

林薇转过身,对他嫣然一笑,那笑容纯粹而明亮,毫无阴霾。“那我们就出发吧,别迟到了。”

聚会地点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级会所。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舒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红酒的味道。王总已经到了,身边还坐着几位李泽眼熟的客户。看到李泽带着林薇进来,王总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热情地起身迎了上来。

“小李,可算来了!”王总拍了拍李泽的肩膀,目光却落在林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就是林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小李好福气啊!”

“王总过奖了。”林薇得体地微笑,微微颔首,举止落落大方,但李泽能感觉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她在紧张。

“来来来,快请坐。”王总亲自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招呼林薇坐下,态度热络得有些过分。

整个晚上,王总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林薇身上。他不断找话题与她攀谈,从音乐艺术聊到风土人情,言语间不乏恭维和赞美。他夸她谈吐文雅,夸她见解独到,甚至夸她连握酒杯的姿势都格外优美。其他几位客户也顺着王总的话头,对林薇赞不绝口。

林薇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渐渐地,在王总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和周围人的附和下,她也放松了一些。她会礼貌地回应王总的问话,偶尔露出浅笑。每当她笑的时候,王总的眼神就会更深几分。

李泽坐在林薇另一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看着王总殷勤地为林薇布菜、斟酒,看着王总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倾向林薇那边,看着王总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林薇递过来的酒杯……每一个细微的接触,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李泽的眼睛里。

他应该愤怒,应该立刻打断,应该把林薇拉走。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从身体里抽离,悬浮在半空中,冷漠地俯视着下面这荒诞而痛苦的一幕。一种混合着极度嫉妒和病态兴奋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聚会结束,王总亲自送他们到会所门口。他握着李泽的手,用力晃了晃,意味深长地说:“小李啊,今天非常愉快。林小姐真是难得的妙人,你可得好好珍惜。”他的另一只手,状似随意地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林小姐,下次有机会再聚。和你聊天,真是令人如沐春风。”

林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王总客气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林薇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疲惫。

“泽。”她忽然轻声开口。

“嗯?”李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王总他……”林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好像对我特别关照。一直在夸我,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泽的心猛地一沉:“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夸我有气质,有内涵,说你是捡到宝了。”林薇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丝小小的、因被认可而产生的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与他分享的依赖,“他还问我平时喜欢做什么,听什么音乐,看什么书。泽,你说,他是不是因为特别看重你,所以才对我这么客气呀?”

她说着,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里带着点天真的欢喜,仿佛因为自己能被李泽的上司如此赞誉,而感到与有荣焉,觉得这证明了李泽的眼光和她自己的价值。

李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林薇那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巨大的酸楚和罪恶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她根本不知道王总那些赞美背后可能隐藏的龌龊心思,她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对她未婚夫的认可和爱屋及乌。她还在为他感到高兴。

“嗯……可能吧。”李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也觉得是。”林薇得到了肯定的回应,笑容更明媚了些,她重新靠回椅背,语气轻快起来,“其实王总人还挺健谈的,懂得也多。跟他聊天不算太闷。对了,他还说下次有个古典音乐鉴赏的小型沙龙,问我想不想去听听看呢。”

李泽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方向盘,骨节泛白。沙龙?下一步是什么?他几乎能想象王总循循善诱、步步为营的套路。而林薇,这只被他亲手送入虎口的小白兔,还懵然不知,甚至可能因为对方“高雅”的爱好而产生好感。

“你……想去吗?”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奇怪的、紧绷的声音问。

林薇想了想,摇摇头:“算了,那种场合我其实不太习惯。而且……”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涩,“我更想在家陪你。你最近好像总有心事,我想多陪陪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泽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林薇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他:“泽?怎么了?”

李泽没有回答。他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一整晚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像受伤野兽般的低嚎,破碎而绝望。

“泽!泽你怎么了?别吓我!”林薇慌了,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扑过来抱住他,抚摸他的头发和后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不是我今晚说错什么了?还是王总他……他为难你了?你告诉我,泽,你别这样……”

李泽反手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见王总”,想说“我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要你受这种委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加汹涌的泪水。他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的扭曲,更痛恨自己竟然在哭的时候,脑海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王总拍林薇肩膀的画面,回放王总看林薇时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然后心脏在剧痛中,竟然可耻地悸动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爱和伤害的欲望,可以同时在他心里滋长得如此茂盛?为什么他明明想把她捧在手心,却忍不住想把她推下悬崖?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薇格外温柔体贴。她以为李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或是受了什么委屈才情绪崩溃。她放好热水让他泡澡,帮他按摩紧绷的太阳穴,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地安慰他。她越是温柔,李泽心里的窟窿就越大。

深夜,林薇终于累极睡去。李泽却毫无睡意。他起身来到客厅,坐在一片黑暗里,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幻想如果今晚他没有在场,王总会对林薇做什么?会不会借着酒意,手“不小心”搭上她的腰?会不会在送她回家时,提出“上去坐坐”的邀请?林薇会怎么反应?她会惊慌,会拒绝,会向他求助吗?如果他不在,如果王总用强……

幻想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不堪。李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可与此同时,下身却传来可耻的反应。嫉妒的火焰和扭曲的快感同时灼烧着他,让他浑身颤抖,大汗淋漓。他猛地将头撞向冰冷的墙壁,“咚”的一声闷响,试图用疼痛驱散那些肮脏的想象,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总发来的信息:“小李,今晚谢谢款待。林小姐真是令我印象深刻,替我向她再次致意。下周的那个项目,你多费心。”

短短几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李泽盯着屏幕,眼睛赤红,几乎要将手机捏碎。他知道,王总已经盯上林薇了。而他自己,就是那个递上诱饵的帮凶。

接下来的几天,李泽都过得浑浑噩噩。他不敢看林薇的眼睛,那里面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他如芒在背。他借口工作忙,早出晚归,尽量减少和林薇独处的时间。他需要空间来消化自己那日益膨胀的黑暗欲望,也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就此收手,还是……任由那深渊将自己吞噬?

周三晚上,苏晓来了。她提着一保温桶自己煲的汤,说是听说李泽最近胃口不好。

吃饭时,苏晓一直悄悄观察着李泽。他瘦了些,眼下乌青明显,吃饭时也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半天,却没吃进去几口。

“泽哥哥,”苏晓放下筷子,轻声开口,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我看你和薇薇姐,好像都有心事。”

李泽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苏晓。她坐在他对面,暖黄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柔和而干净,眼神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苏晓在一起,总是让他感到一种不同于林薇的安心。林薇的爱太浓烈,太沉重,像火山熔岩,能将他焚毁。而苏晓的爱,像潺潺溪流,温和而持久,悄无声息地浸润他干涸龟裂的心田。

可此刻,这清澈的关切却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有点烦心。”李泽垂下眼,编造着谎言。

“真的只是工作吗?”苏晓往前倾了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他,“泽哥哥,你别骗我。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你开不开心,难不难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现在的样子,不单单是工作累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温柔,非要探知他心底的秘密不可。

李泽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他看着苏晓那双固执地等着他回答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脆弱。他太累了,累得快要撑不下去。他需要一个出口,哪怕只是虚假的安慰。

“晓晓,”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选择性地吐露了部分“真相”,只是将主角换成了虚构的“同事”,“我有个同事……他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他……他发现自己有很阴暗的想法,关于他最爱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幻想一些……伤害她的场景。他明明爱她爱到骨子里,可脑子里却充满了那些肮脏的念头。他恨这样的自己,可他停不下来……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说着,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揪扯着头发,痛苦的神情不完全是伪装。

苏晓听完,脸上血色褪尽,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绕过餐桌,蹲到李泽面前,仰头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厌恶或恐惧,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李泽揪扯头发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紧攥的手指,然后将他冰凉的手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泽哥哥,”她声音哽咽,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那不是你的错。你那个同事……他一定很痛苦,很挣扎。他不是真的想伤害他爱的人,他只是……只是生病了。心里生病了。”

她往前挪了挪,将脸贴在李泽的膝盖上,像小时候依赖他那样。“泽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帮你那个同事。但是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你那个同事变成什么样子,真正爱他的人,是不会离开他的。”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泽,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仿佛在立下什么神圣的誓言:“爱一个人,不就是连同他的光明和阴影,一起接纳吗?泽哥哥,如果……如果你以后不开心了,难过了,心里有解不开的结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可以听你说,可以陪着你。”

她站起身,张开手臂,轻轻抱住李泽僵直的身体,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泽哥哥,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开心更重要。只要你开心,哪怕只有一点点,我就开心。为了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泽僵硬地被她抱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耳畔是她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誓言。苏晓的爱,如此纯粹,如此无条件。她不问缘由,不辨是非,只是单纯地希望他好。哪怕他此刻暗示自己心里住着一头可能伤人的怪兽,她也只是心疼他,想要拥抱他,温暖他。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付出,像最滚烫的烙铁,烫在他早已溃烂的心上。他配不上,他何德何能?他伸出手,想要回抱她,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李萌房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还夹杂着呕吐的声音。

两人都是一惊。李泽猛地推开苏晓(动作有些粗暴),快步冲向李萌的房间。苏晓也慌忙跟了过去。

推开房门,只见李萌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干呕,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却在不住地发抖。

“萌萌!”李泽冲过去,扶住她。

李萌抬起头,看到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嘶哑虚弱:“哥哥……我难受……好冷……”

李泽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他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对苏晓急道:“晓晓,帮我拿件外套和她的医保卡!快!”

去医院的路上,李萌一直蜷缩在李泽怀里,身体滚烫,不住地颤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嘴里一直喃喃地重复着:“哥哥……冷……哥哥别走……别离开我……”

李泽紧紧抱着她,用外套将她裹严实,下巴抵着她汗湿的额头,一遍遍低声安抚:“哥哥在,哥哥不走。萌萌不怕,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那一刻,看着怀里妹妹痛苦脆弱的模样,李泽心里那些阴暗的念头似乎都暂时退散了,只剩下纯粹的焦急和心疼。这是他的妹妹,从小跟在他身后,把他当成全世界来依赖的妹妹。他怎么能……怎么能有那么龌龊的想法?

急诊,检查,输液。李萌被确诊为急性肠胃炎引发的高烧。等她在病床上挂着点滴昏昏睡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苏晓一直陪在旁边,忙前忙后。

李泽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李萌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地蹙着眉头,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一片衣角,仿佛生怕他离开。

心软和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他想起她小时候生病,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不放;想起她因为父母离异而躲在他怀里哭泣;想起她考上大学时,抱着他说“哥哥,以后我养你”。

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妹妹,是他应该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然而,就在这温情弥漫的时刻,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大学同学群里的消息,一个名叫张浩的富二代同学在群里发了几张飙车的照片,炫耀新买的跑车,言语轻佻。张浩在大学时就名声不好,仗着家里有钱,换女友如衣服,尤其喜欢招惹单纯懵懂的女孩。

李泽的目光落在张浩的头像上,又缓缓移回李萌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稚嫩、毫无防备的睡颜上。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毫无征兆地钻进他的脑海,瞬间冻结了刚刚涌起的所有温情:

李萌今年二十岁了,正是青春鲜嫩的年纪。她那么依赖他,那么信任他。如果……如果他把她介绍给张浩认识呢?以妹妹的名义,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张浩那种人,看到李萌这样清纯又带着病弱美感的女孩子,一定会感兴趣吧?到时候……

“嗡”的一声,李泽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更加汹涌的黑暗所吞噬。比之前对林薇的幻想更甚的、混合着极端背德感的兴奋,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指尖都开始发麻。他看着李萌抓着他衣角的手,那纤细的、脆弱的手指,仿佛已经预见了它未来可能遭受的粗暴对待。

不!不行!这是萌萌!是他的亲妹妹!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可那个念头却像毒藤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苏晓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到李泽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萌,那眼神复杂到她看不懂,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悸。

“泽哥哥?”她小声唤他,“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李泽猛地回神,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都洒出来一些。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避开苏晓探究的目光,重新看向李萌。

睡梦中的李萌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将他的衣角抓得更紧,喃喃道:“哥哥……别离开萌萌……”

李泽闭上眼睛,深深地、痛苦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刚刚在深渊边缘,又往前迈了致命的一步。而这一步踏出,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虐心的网,正在越收越紧。林薇、苏晓、李萌……这三个用生命爱着他的女孩,她们的命运,正被他心中那头日益壮大的怪兽,一点点拖向无底的黑暗。而他,既是受害者,也是唯一的加害者。

窗外的天色,依旧浓黑如墨,看不到一丝光亮。就像他此刻的心

医院那夜的温情假象,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几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被更浓重的黑暗吞没。李泽内心的挣扎并未持续太久,那头名为“毁灭欲”的怪兽在尝到林薇这块“甜点”带来的、混合着剧痛的极致快感后,胃口被彻底吊起,贪婪的目光,开始转向身边另外两个同样毫不设防的女孩。

苏晓的疑虑并未因那晚李泽的“倾诉”(尽管主角被替换)而打消。相反,她变得更加关注李泽的一举一动。她发现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时常空洞地望着某处,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令人心悸的情绪。他对林薇姐的态度也忽冷忽热,有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时却又疏离得像个陌生人。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偶尔撞见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萌萌,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但最深处,似乎还藏着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灼热。

一个周末的下午,林薇去琴房给学生上课,李萌约了同学去图书馆。家里只剩下李泽和苏晓。苏晓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李泽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实则神游天外,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发丝指环。

苏晓洗好菜,擦干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紧挨着他,而是隔了一点距离,静静地看着他侧脸冷硬的线条。

“泽哥哥。”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李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晓问得很直接,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关于薇薇姐,关于萌萌,或者……关于你自己。”

李泽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避开苏晓清澈见底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还难看。“瞎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你有。”苏晓往前挪了挪,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很凉,甚至在微微颤抖。“泽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右手食指会不自觉地蜷起来。”

李泽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苏晓更紧地握住。她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泽哥哥,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从你帮我赶走欺负我的坏孩子,把自己的零花钱给我买糖吃那天起,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了。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比你还难过。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我都刻在脑子里。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泽哥哥,求你了,别一个人扛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和我有关?还是和薇薇姐、萌萌有关?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看着她梨花带雨、满心满眼都是担忧和自责的模样,李泽心里那根名为“良知”的弦,被狠狠拨动,发出尖锐的悲鸣。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切,想跪下来祈求她的原谅,想让她离自己这个怪物远一点。

可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刘明——他大学时的同学,一个家境普通、能力平平,却总想攀附关系往上爬的家伙。李泽过去不怎么看得上他,但最近,他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给刘明预留了一个“位置”。

这个电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弱的悔意。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冷酷的计划,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形。

他拍了拍苏晓的手背,示意她稍等,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刘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熟络。

“哎哟,李泽!可算联系上你了!”电话那头刘明的声音透着夸张的热情,“老同学,最近在哪儿发财呢?听说你混得不错啊!”

“还行吧。有事?”李泽语气淡淡。

“也没啥大事,就是……嗨,我这不是刚接手家里一个小项目嘛,在城西那边,有点手续上的问题,卡住了。我打听了一下,那边管事的王科长,好像跟你现在公司有点业务往来?你看……方不方便帮忙牵个线,约出来吃个饭,沟通沟通?”刘明说得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讨好。

李泽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却缓缓转向了身旁仍在流泪、担忧地望着他的苏晓。苏晓的长相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清秀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得体,尤其是一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带着纯然的善意,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也容易让人……心生邪念。刘明是什么德行,李泽清楚,贪小便宜,好色,却又胆小,有色心没色胆,是绝佳的“工具人”人选。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就是现在。把她推出去。看看这份“无条件”的爱,能承受多少。

他对着电话,语气变得有些为难:“王科长啊……他最近确实跟我们公司有合作。不过这人吧,有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隐秘,“不太好搞定。单纯吃饭谈事,他未必给面子。”

“那……那怎么办?老同学,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这个项目对我太重要了!”刘明急了。

李泽又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苏晓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然后,他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这样吧,我让我……妹妹过去帮你一趟。她叫苏晓,人很细心,也懂分寸。让她以我助理的名义,先去跟王科长接触一下,探探口风,铺垫一下。你觉得呢?”

“妹妹?助理?”刘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立刻变得热切起来,“那太好了!哎呀,李泽,还是你够意思!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招待咱妹妹,绝不让她受委屈!”

“嗯。我把她联系方式发你。具体事情,你直接跟她沟通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李泽说完,不等刘明再客套,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苏晓低低的啜泣声。

李泽放下手机,看向苏晓。她脸上还挂着泪,眼神里充满困惑和不安。“泽哥哥,是谁的电话?什么王科长?什么……让我去?”

李泽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无奈”的神情,开始了他的表演。

“晓晓,”他反握住苏晓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充满“信赖”,“刚才是我一个老同学,刘明。他遇到点麻烦,需要跟一个有点难缠的科长打交道。我本来不想管,但他以前帮过我一点小忙……而且,这个王科长,手里正好有个项目,对我们公司也很重要。”

他观察着苏晓的表情,看到她眼中的困惑渐渐被理解和愿意为他分忧的神色取代,心底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我最近实在抽不开身,公司的事,还有薇薇那边……都一团乱麻。刘明这个人,能力一般,我怕他直接去会把事情搞砸。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看着苏晓的眼睛,仿佛在交付一项极其重要的使命:“晓晓,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以我助理的名义,去跟刘明碰个头,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后找机会跟王科长接触一下。你心思细,说话得体,比刘明自己去强多了。就当……帮哥哥一个忙,好吗?”

苏晓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李泽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让她去应酬?跟陌生的男人,还有什么科长打交道?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生活经验和舒适区。本能地,她感到抗拒和一丝恐惧。

“我……泽哥哥,我不行的。”她慌乱地摇头,“我从来没做过这些,我也不会说话,万一搞砸了……”

“不会的。”李泽打断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神近乎“哀求”,“晓晓,我相信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这个项目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刘明那边搞不定,王科长卡着,我这边也会很被动。你就当……就当是去帮哥哥探探路,了解一下情况,不需要你做任何决定,有任何为难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需要她,仿佛她是他在茫茫大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苏晓看着他眼中的“恳切”和“依赖”,所有的不安和抗拒,都在他这样的目光里一点点融化。

他是她的泽哥哥啊。是她爱了十几年,视若生命的人。他从来没有这样需要过她。以前都是他在保护她,现在,他终于需要她的帮助了。

一种混合着心疼、责任感和被需要的满足感,涌上苏晓心头。她怎么能拒绝他呢?只要是为了他,刀山火海她也愿意去闯,更何况只是去了解一下情况,帮个小忙。

眼泪再次涌上眼眶,但这次不再是担忧的泪,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感动和决心。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好,泽哥哥,我去。你别担心,我一定……一定尽力帮你把事情办好。”

李泽心中那块冰冷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随即被更汹涌的黑暗快感取代。看,多么容易。他甚至不需要过多解释,只需要表现出一点“需要”和“脆弱”,这个傻女孩就会义无反顾地跳进来。

他伸出手,将苏晓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你,晓晓。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

苏晓在他怀里用力摇头,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泽哥哥,不要说谢。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开心,不再那么愁眉苦脸,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最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李泽的脖子上,也套在了她自己的命运上。

几天后,苏晓怀着忐忑又决绝的心情,去见了刘明。刘明见到苏晓,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态度殷勤得过分。他选的见面地点是一家格调不错的西餐厅,说话时眼神总在苏晓脸上身上打转。

起初,刘明还装模作样地跟苏晓介绍项目情况和王科长这个人,但很快,话题就开始跑偏。他开始谈论自己的“抱负”,抱怨怀才不遇,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夸赞苏晓。

“苏小姐,李泽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温柔漂亮的……妹妹。”刘明给苏晓倒红酒,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像你这样气质好的女孩,现在可不多见了。在哪儿高就啊?”

苏晓有些不自在地缩回手,勉强保持着礼貌:“我……暂时没工作,在帮泽哥哥打理一些家务。”

“哎呀,那太可惜了!”刘明一拍大腿,“以苏小姐的才貌,窝在家里太浪费了!要不……来我这边帮我?正好我这个项目也需要一个细心的人帮忙打理。待遇方面,绝对让你满意。”他说着,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而且,跟我做事,比跟李泽轻松多了。他那个公司,压力多大啊。”

苏晓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升起强烈的反感。她放下刀叉,正色道:“刘先生,我们还是谈王科长的事情吧。泽哥哥让我来,是帮忙沟通这件事的。”

刘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看着苏晓清冷下来却更显动人的侧脸,那股邪火反而更旺了。他讪笑两声:“对对,谈正事。不过苏小姐,说实话,王科长那边,其实也不是非他不可。我找李泽帮忙,主要还是想……多跟你这样的美女接触接触。”

他见苏晓脸色彻底冷下来,连忙又换上一副“深情”嘴脸:“苏小姐,你别误会。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就特别喜欢。你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样,特别干净,特别纯粹。我是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不,不只是朋友……”

“刘先生!”苏晓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声音因为愤怒和羞辱而颤抖,“请你自重!我是来帮泽哥哥谈事情的,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拿起包就要离开。

刘明急了,连忙拦住她:“别别别,苏小姐,我错了,我嘴欠!我自罚三杯!”他真给自己倒满酒,连灌了三杯,然后苦着脸说,“苏小姐,你看,项目的事还没谈呢,你就这么走了,我回头怎么跟李泽交代?他不得怪我啊?这样,我们只谈公事,只谈公事,行吗?我保证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苏晓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到李泽交代的任务,想到他期待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又坐了回去,但脸色依旧冰冷,身体紧绷,充满了戒备。

接下来的时间,刘明果然没再说什么越界的话,但眼神里的觊觎却丝毫未减。好不容易熬到“谈”完,苏晓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给李泽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泽哥哥,那个刘明……他根本不是真心谈事情!他……他对我胡说八道,还想……还想让我去他那里工作。我拒绝了,但他后来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泽哥哥,我不想再跟他接触了,我们换个方法帮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李泽沉默了几秒。他能想象苏晓此刻惊慌又委屈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刺痛,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扭曲的兴奋覆盖。刘明果然上钩了。那么,下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晓晓,别怕。刘明那个人就是有点嘴花花,其实胆子小,不敢真做什么。这次是他不对,我回头说他。”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不过晓晓,王科长那条线,对我们确实挺重要的。刘明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现在是唯一能搭上王科长的人。你看……能不能再忍耐一下?就再跟他接触一两次,把王科长那边的情况摸清楚就行。为了哥哥,再委屈一下,好吗?”

苏晓握着电话,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起李泽之前疲惫脆弱的样子,想起他说的“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忍。

“……好。”她听到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泽哥哥,我听你的。”

“乖。”李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让苏晓莫名打了个寒颤,“晓晓最懂事了。记住,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苏晓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无声地哭泣起来。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隐隐的不安,但一想到李泽需要她,那点不安又被压了下去。为了泽哥哥,这点委屈算什么?

而电话那头的李泽,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苏晓这块洁白无瑕的玉,已经被他亲手划上了第一道裂痕。而刘明,这把并不锋利却足够恶心的刀,用得正好。

接下来,该轮到李萌了。

李萌的病好了之后,似乎比以前更粘李泽了。医院那晚李泽的紧张和温柔,让她更加确信哥哥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她毫无心机,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着李泽叽叽喳喳,分享学校里的一切。

李泽对她,也似乎格外“好”了起来。会关心她的学业,会问她钱够不够花,甚至主动提出:“萌萌,你都快二十了,也该多接触接触社会,认识些新朋友。总待在家里和学校,眼界会变窄的。”

李萌不疑有他,反而觉得哥哥说得对,用力点头:“嗯!哥哥说得对!那我该怎么做呀?”

李泽状似随意地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叫张浩,家里条件不错,人也挺会玩。他好像组织了个年轻人的聚会,都是些家境不错、见多识广的同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就当长长见识。”

“张浩?”李萌眨巴着大眼睛,“哥哥的朋友吗?”

“嗯,算是吧。虽然接触不多,但人挺大方的。”李泽轻描淡写,掩去了张浩所有不堪的名声,“我跟他说一声,让他照顾你一下。”

“好啊!”李萌开心地笑起来,抱住李泽的胳膊摇晃,“谢谢哥哥!哥哥对我最好了!”

看着她天真烂漫、全无防备的笑脸,李泽的心脏像是被细针密密地扎过,泛起尖锐的疼。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聚会安排在周六晚上。李萌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条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梳成乖巧的丸子头,脸上只抹了点润唇膏,整个人清新得像沾着晨露的栀子花。

李泽亲自送她到聚会地点——一家门脸奢华、灯光暧昧的酒吧门口。看着李萌雀跃又带着点紧张地走进去,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久久没有移动。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眼中激烈的挣扎和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深夜,才看到李萌被张浩搂着肩膀,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李萌似乎喝了不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靠在张浩身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张浩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手很不老实地在李萌腰侧摩挲。

李泽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张浩撕碎。可下一秒,那熟悉的、罪恶的兴奋感再次攫住了他。他想象着张浩带着醉意的李萌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想象着李萌醒来后可能有的惊慌和哭泣……痛苦和快感再次将他撕裂。

他最终没有上前,而是转身,像逃一样离开了那里。

第二天中午,李萌才揉着太阳穴,脚步虚浮地回到家。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但看到李泽,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哥哥,我回来啦。”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玩得开心吗?”李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头也没抬,语气平静无波。

李萌走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像小时候一样。“嗯……还行吧。张浩哥哥他们……挺热情的,一直劝我喝酒。我没喝过那么多,后来有点晕乎乎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张浩哥哥他……送我回去的时候,在车上……想亲我。我……我推开他,跑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带着后怕和委屈,身体微微发抖。

李泽的心脏猛地一沉,书页被他捏得变了形。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问她有没有吃亏,想立刻去找张浩算账。

可李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所有伪装的平静。

“不过后来张浩哥哥给我打电话道歉了,说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李萌抬起头,看着李泽,眼睛里竟然重新燃起一点小小的、笨拙的“兴奋”,“他还说……说我很特别,跟其他女孩不一样,说想认真跟我交往试试看。哥哥,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呀?他是你的朋友,应该……不是坏人吧?”

她说着,脸上竟然浮起一丝羞涩的红晕,那是一种属于少女的、对爱情懵懂的憧憬和试探。她完全忘记了昨晚的惊吓,反而因为被“哥哥的朋友”、“有钱有见识”的张浩表白,而生出一种幼稚的虚荣和窃喜。她甚至觉得,这或许证明了她的魅力,证明了哥哥的眼光——看,哥哥的朋友都喜欢我呢!

李泽看着妹妹眼中那点可悲的、建立在虚幻基础上的“骄傲”和期待,看着她因为一点点浅薄的赞美就开始自我攻略的愚蠢模样,胸腔里翻涌起滔天的怒火和……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欲望。

他的萌萌,他曾经像珍宝一样呵护的妹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张浩那种垃圾的几句花言巧语所打动,甚至开始为他开脱,对他产生好感!她的纯真,她的信赖,原来如此廉价,如此……令人作呕地容易被玷污!

一种混合着极致愤怒、被背叛感和扭曲兴奋的情绪,在他体内爆炸开来。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李萌惊叫一声。

“哥哥?”

李泽背对着她,肩膀剧烈地起伏,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转身,没有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她天真的愚蠢。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随你便。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狠狠摔上了门。

门外,李萌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地上碎裂的玻璃和水渍,眼圈慢慢红了。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她喝酒了吗?还是因为她跟张浩哥哥……可是,张浩哥哥是哥哥的朋友啊?哥哥不应该高兴吗?

她蹲下身,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碎片,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而门内,李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发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泪水混杂着扭曲的笑容,爬满了他狰狞的脸。

纯真已经破碎。被他亲手打碎,然后又被她自己愚蠢的“憧憬”碾成齑粉。

虐心的果实,正在迅速成熟,散发出腐败而甜腻的香气。林薇、苏晓、李萌……这三个女孩,正沿着他精心铺设的、通往地狱的道路,一步步前行。而她们每走一步,都让身后的李泽,在痛苦与狂欢交织的深渊里,陷得更深,更无法自拔。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这间被心魔彻底占据的屋子。李泽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只能看着自己,也看着她们,一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