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菲尼克斯离开前几日的一个下午,徐楠带着凰在餐馆里饱餐一顿后,兴致不错的两人来到城墙下的树林边散步。
正享受着这战时难得的悠闲,一台卡车呼啸着从两人身边驶过,除了留下烟尘外还伴随着恐怖的恶臭。
这时候过于敏捷的视力不是一件好事,凰看到卡车货斗里满满当当的奇怪货物中伸出一只手臂。
“这…不会运的是…?”
“是运的尸体。”徐楠淡淡的说,只是目光低了下来。
“这死了多少人啊……”想起刚刚鼓囊囊的车厢,凰脸色发白的说。
“一台卡车如果完全塞满,大约只能塞下三十人左右吧”只能二字让凰的脸色更加难看,果不其然马上又一台卡车在身边开过,一样的恶臭一样的满满当当。
直到两人沉默的走回城内,身旁驶过的卡车一直没有停过,凰数出来总共有47台卡车开过,而后更令她难受的是这样一千多人的伤亡只是小到不足以载入史册的冲突罢了。
如果能结束这残酷的一切,让我付出这样的的代价我也愿意啊。
一周后,纵使万般不舍凰还是离开了徐楠为教国出手。
皇都的东侧是一条宽达数十千米的大河,这道天险使得皇都在多年的战火中易守难攻,而如今最后一支未能撤回皇都的教国部队却被围困在此,穿越者的部队重重包围,数万大军中仅存的四百残兵败将在河岸边望洋兴叹。
“铁剑65把,盾牌60块,弓弩88支…”作为部队中仅存的魔法师,穿着黑袍的琳娜担任起了临时指挥官的职责,可此时统计出来的兵器数量却令她越发沉重,本就只有四百多人的部队兵器甚至不够人手一把,况且她深知己方的兵器比起穿越族们极为落后,不过若不是前日的战斗丢盔弃甲跑得快恐怕能逃到这里的人只有两位数。
江边还成群的坐着一群茫然的黑袍少女,取下的兜帽下是稚气的脸庞,这四十多人是最新一批次的生物兵器,虽然尚处于无法使用魔法的状态,但可以预见的在几周后魔力的揠苗助长会让她们快速成为强大的战力,这些人被称为教国最后的决胜希望,这也是这支队伍坚持到这里的目的。
江边工兵还在加班加点扩建那两艘小木船,尽可能收集到的木材被扎成竹筏固定在船舷,他们来到这里后就没有合眼,只为了尽可能装下所有人撤退。
“我们一定能回去的,教国不会放弃大家的。”“要带着希望呀。”“琳娜大人是非常厉害的魔法师,有她在一定可以的。”士气低沉的营地里,却有一个穿着日常裙子的少女不断地讲着积极的话语,还坐着包扎提水等力所能及的工作。这女孩是前两天撤退时加入队伍的平民,自称是教会的虔诚信徒希望随军回到教国的领地,老实说琳娜对她及其不信任,这年头还相信教国能够救下他们的人非蠢既坏,不过几天牢牢盯着她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后琳娜倒也没空去管她了,至少在她温暖的笑容下军人们的心情确实舒缓了不少。
在作战地图上画上几个圈几条线,唯一可行的作战计划就拟定完成了,琳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集结最精壮的士兵主动出击,没有兵器的老弱病残和生物兵器们同时后撤尽快渡江脱离火炮射程,这就是她能做的全部事情了。
即便自己肯定会身先士卒参与诱敌的部队,即便战士们都愿意牺牲,即便长久的战斗中死亡的手下数不胜数,可想到这一队人就这样被自己的决策拖向死亡琳娜还是一阵难受。
仅次于菲尼克斯的顶级魔法师——这是教会对她的评价,可要是自己强大的如同菲尼克斯一样,是不是就可以靠着自己救下所有人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琳娜突然敏锐的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目光,一回头她就闪电般抓住了身后那人的手腕,果不其然是那个可疑的少女“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就到处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少女显然非常心虚。
“是来看我的作战计划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