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洛彼得堡监狱的医务室内,希格雯正忙碌着。医务室的墙壁漆着暗沉的色彩,与监狱的阴郁气氛不谋而合。唯一的窗户高高在上,却并没有任何光线照射进来,只有头顶昏黄的灯光落在简陋却整洁的治疗床上。她面前的犯人又一次出现在这里。这是他来到梅洛彼得堡监狱医务室的第四次。每一次,伤口都比上一次来得深,来得凶狠。希格雯的眉头微蹙,她的手轻柔却稳定,细心地为他的新伤口清洗消毒。
希格雯的心中生出了怀疑,这个新来的犯人似乎在借着伤害自己来接近她。然而,当她抬头观察他的面部表情时,她发现了一丝不同。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深邃而清澈,宛若夜空中最亮的星。即使在痛苦中,他的眼神也毫无杂质,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直视着她。希格雯感到困惑,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坚定,却又如此的空洞,没有任何追求和欲望的痕迹。
希格雯把最后一圈绷带缠绕完毕,她抬起头来,用一种充满疑问和关心的目光望着那名犯人。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伤害自己?”
那名犯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辨识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风情:“这种无上的愉悦,你们美露莘是绝对想不到的。”
他的话让希格雯陷入了沉思。从她的美露莘族人的角度看,愉悦是由美好的事物带来的,是一种积极的情感体验,以人类来看应该也差不多才对。但犯人的言语之中,透露出一种更深层次的、甚至是某种扭曲的愉悦感。
犯人继续说:“那种愉悦,无论回味多少次,都会让人全身发毛。它比世间最美味的甜点要美味一万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之相比。”
希格雯惊异于这名犯人对于愉悦的描述,这完全颠覆了她所理解的愉悦感。她的眼睛细致地观察着他,试图从他的脸部表情和身体语言中寻找线索。她发现,尽管他的话中透露出一种极度的满足感,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展现出伤痛的迹象。相反,他的神态之中似乎包含了某种超越肉体之痛的极致心灵的愉悦。
希格雯的耐心终于到达了极限。她的眼神中有着不易察觉的火花,而她通常温和的声音里也蕴含着丝丝怒意。“你这样伤害自己,怎么能称之为愉悦?”她提出质疑,语气坚决而充满责任感,“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这样的重伤?”
面对希格雯的追问,那名犯人显得有些讶异。他没有预料到这位外表柔弱的护士长会有这样的反应。男子看着希格雯,那双曾经如宝石一般坚定的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
希格雯则毫不退让,她进一步逼迫道:“如果你所说的愉悦真的存在,那么让我也体验一下吧!”
那名男子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希格雯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权衡着某个决定。终于,他的表情变得柔和,带着一种不情愿却又似乎是无可奈何的认输。“好吧,看在你救了我这么多次的份上,我愿意跟你分享一半的愉悦。”说罢,他伸手到最深的夹层口袋中摸索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瓶小小的药水。
药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男子得意洋洋的向希格雯介绍道:“这瓶药水是我在一次古遗迹冒险时得到的。只要喝下它,就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体验到极致的愉悦。”
希格雯接过药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她没有按照梅洛彼得堡的规定将这瓶药水销毁,也没有立刻上报给她的上级莱欧斯利。她决定晚上休息时再仔细研究这药水。她轻轻将药水放入自己的小挎包中,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真正的愉悦,究竟是什么?
夜幕早已降临,梅洛彼得堡监狱的医务室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希格雯坐在办公桌前,昏黄的台灯洒下的光线在疲惫的脸上划出一片温暖的地带,桌面上则堆放着刚刚完成的报告。她抬起头,眼前是那瓶粉色的不明药液,男子所谓的愉悦源泉。在这寂静的夜晚,男子的话语如同幽灵般回荡在她的耳边,诱惑着她去探索那未知的领域。希格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瓶子,药液在里面轻柔地晃动,宛如夜晚最诱人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