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鱼雷击中了自己的后部,巨大的爆炸随之腾起,电力系统的中断导致自己彻彻底底孤立无援,浓烟四起,在那无边的夜色中缓缓地下沉……
但这只是自己的梦魇罢了,这种事情也不再会发生。
“这是……?”
几乎是在恢复意识的第一刻,就算菲尼克斯隔着眼皮,都能感受到那柔和的光芒,正打在自己的身上。
“别紧张,小火鸟,这里是港区的医院里。”
柔和但是仍然略显轻佻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并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爬起的尝试就此作罢。
“欧根,指挥官现在在……”
“都说了叫你别紧张。”欧根亲王轻轻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托你的福,他现在一切安好,虽然现在被企业和贝法叫过去‘写报告’了,但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而他给你下的唯一一条命令就是安心休息。”
“安心休息?这惩罚也太严厉了吧欧根姐……”
“要是被我的小虎猫知道了我没把你看住的话,受惩罚的可就是我咯。”
欧根亲王半开玩笑地打断了菲尼克斯的话语,轻轻摇了摇头。
“女灶神之前也说了,你自己强行突破极限导致的后遗症还没有检查完毕,并且你刚刚不也才做了噩梦吗?”
“嘁……”就像是被指挥官那第一艘婚舰的立场与她口中所阐述的事实所说服,菲尼克斯仍存不满地乖乖躺回了床上。
“好啦好啦,乖~”
就像安抚着一个贪玩却受伤而不得不在床上躺着的孩子一样,欧根亲王的语气再次软化了下来,轻轻摸着菲尼克斯那满头的红色发丝。
“等会儿我把女灶神叫过来再给你检查一遍,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我也会去小虎猫那里让他给你解禁的。”
“好吧好吧,指挥官真的是……”
然而,在说到“指挥官”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神不断地飘忽了起来,语气也渐弱,就像在那里胡思乱想一样。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欧根亲王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手上由产自哥伦比亚,经过黑蜜处理的中浅烘豆子冲泡而来的咖啡,腹诽了一句自己的指挥官为什么那么喜欢酸香的东西之后,缓缓带着刚刚的几丝坏心思说道:
“是啊,是啊,指挥官,看看你为他都做到了些什么吧——”
“硬接下了目前记录中观察者功率最大的一次攻击,并且还能绝地反杀,平心而论,我做不到,可能也就只有南达科他能略作尝试了——好吧恐怕她也做不到。”
她啪地一声合上了放在桌上的书本,站了起来缓缓说道。
“除了你的话,创造这种奇迹的,大抵是只有最近新来的那位飞龙小姐了,但碰巧,她和我一起去另外一条航线进行巡逻了。”
“而关于你的所有能力记录中,都没有这样的情报——”
“你有什么头绪吗?亲爱的小火鸟?”
心脏在加速跳动,但并不是因为自己在接受这近似于审判的复盘时所产生的紧张,也并不是因为此等功绩所带来的自豪——
而是,那不知起源于何处,更不知该如何终结的喜悦与害羞。
而这些,迫使她的脸颊迅速变得绯红,也促使她在欧根亲王那意味深长的注视下语无伦次。
“这这这,可能大概也许是,我我……我不知道。”
在那双血红色眼眸的玩味注视下,她那肉眼可见的慌张辩解在短短几秒之后便被她自己所弃之如敝屐,转而便像放弃了思考一般瘫在了床上。
“是啊,如果用逸仙小姐的话来说,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吧?”
如此这般说着,欧根亲王的笑容愈发地令人琢磨不透,而除了趣味之外,似乎还有些复杂的情感。
“什……什么?”
看到菲尼克斯还是如此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欧根亲王也被她这种憨憨的样子逗乐了,轻笑了两声,缓缓揭开了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