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把我的双腿砍了吧。旅途的后半程阿黛拉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僵硬的双腿失去了准确的知觉,却仍然源源不断的发出酸痛的信号,隔着卡住脖子的枷锁看不见下方,但阿黛拉觉得她的双腿肯定已经变成石头和脚下的砖块融为一体了,要不然就是有植物的根系沿着砖块扎进双腿中生长一般。
囚车在烈日下毫无遮挡,太阳的暴晒让本就一刻不停的用力站稳的阿黛拉大汗淋漓,金属的甲胄晒得滚烫向周围辐射着热量,汗液汇成豆大的水珠在她的玉体上流下,裸露的肌肤上汗珠落下伴随着是蚂蚁爬过般的奇痒,一路划过她的脸颊,而灌满了连体衣后汗水也沿着脚踩袜的缝隙流下高高踮起的敏感足底,最后在足尖流到脚下的砖头才算结束。
“这雪白的印记,看起来像某些不好的污秽之物呢”薇妮拉用手指摸过汗液在砖头与足底脚踩袜上凝结成的盐,明知这些白色印记的来源却偏用这种引人误会的言语羞辱阿黛拉,最后在她的目瞪口呆中挑起白色的盐渍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这就是大功臣汗水的味道吗”
阿黛拉苦笑着问道“功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诏狱呢?”
“因为这汗水,咸味以外,有点发酸,又有点发苦呀,不知道阿黛拉卿的内心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薇妮拉略微扬扬下巴,文官心领神会指挥侍卫将囚车推进了阴暗的高墙内,就如她们无法逃脱的黑暗未来。侍从恭敬的上来拿雪白的手帕替薇妮拉擦干净手指,如何戴回那华丽的手套。
等到囚车门再一次打开,脖子上的枷锁被卸下时,阿黛拉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她的双臂,拖着光着脚的她向深处走去,身后伊娜和碧则被押去了另一个方向,她们是多么不想分开,可不管是挣扎还是呼喊在这诏狱里还不如空气。
坦白来说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即使在折磨后双脚与膝盖每一步都如图针扎,阿黛拉还是觉得现在的困难比起刚才容易客服太多了,在这样难得的放松下,刚刚在痛苦中被忽视的疲倦与饥饿一下子涌了上来。
显然有人很清楚这件事,阿黛拉的目的地是一间远离监区的富丽堂皇的餐厅,而一道道佳肴散发出香气在门外阿黛拉就闻到了。可侍卫当然不会这么好心,进了餐厅阿黛拉就直接被按在了长桌一侧的特质铁椅上,双手被反铐在椅背之后,这样饥肠辘辘的她就只能看着桌上的大餐干瞪眼。
好饿,想吃…唾液在嘴里打转,腹部有些阵痛,可此时阿黛拉知道他们将这也作为折磨自己的手段,开口祈求只是自取其辱罢了,最后深呼吸强压下饥饿的本能。
而长桌的另一端,宽阔的如同的贵妃椅很快也迎来了她的主人薇妮拉,一同前来的还有两盘在铁板上噼里啪啦的牛扒,薇妮拉高雅的操起刀叉,一言不发的认真享受了起来,而另外一盘则被非常刻意的放在了阿黛拉的面前。
牛排摆放的位置,凳子到餐桌的距离,都是专门设计好的不远不近,牛扒就在她伸手刚好能够到的地方,而此时她的双手却被反绑在身后。
没有任何人有任何要给她喂饭的行动或是表示,侍者们如同雕像般站在两旁,薇妮拉依旧品尝着她面前的佳肴,这个被拘束的可怜犯人仿佛不存在一般。
这绝对是故意的折磨!在高温下散发的香气扑面而来令阿黛拉根本无法拒绝,口水在嘴里飞速分泌,腹部因为过于饥饿带来的阵痛更加明显了,仿佛肚皮已经瘪到了紧贴脊椎一样,阿黛拉不知道的是连这也在薇妮拉的操纵之中,在强烈的嗅觉与视觉刺激下,人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条件反射,例如流口水就是代表,而除此以外还包括胃酸的大量分泌,但此时阿黛拉空空荡荡却已经严阵以待的胃,距离食物真正到达这里还有不知道多久…
等到薇妮拉接过侍女的手帕擦净嘴角,肚子的疼痛已经让阿黛拉挺不直腰板了,薇妮拉绕着她欣赏着意识模糊的她流露出的痛苦神情“哎呀,阿黛拉卿,看起来你好像好饿呀”
“……”阿黛拉甚至连还嘴的力气也没有了。
薇妮拉亲手切下一小块牛扒送至她的嘴边“张嘴,和我共进晚餐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荣幸。”确实,边上的侍女无不嫉妒的双眼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