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e04.进食
或许是这次间隔实在是有点久，十代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地在约翰指尖咬开一个口子，仔细地凑上去吮吸流出的血液，终于尝到了至上美味一般眯起双眼露出幸福的表情，一边又无意识地用牙齿去磨那道伤口，将其扩大，又在指腹上咬下一口，细细咀嚼起来。
约翰用空着的右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出声提醒道：“慢慢来，别又把指甲一起吞下去了。”
十代唔唔两声算作应答，一点一点啃食完了食指和中指，只剩下苍白的指骨，有着诱人气味的鲜红血液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唇，也染红了他们交握着的手，抿了抿嘴唇吐出两片指甲来。尽管十代已经很小心地在吮吸了，也及不上血液流动的速度，他急忙舔了舔流到手背的血，看到滴落到地上的几滴露出心痛的表情。
约翰则是习以为常，手指不自觉地抽搐几下，又一根手指的肉被撕扯下来。用工具来剔下喂食十代的量来更为方便，但不打麻药的话就算是约翰也难以忍受的疼痛，反而让十代直接从他身上啃咬会不那么痛，反倒感觉有点痒。
【Y10号样本表现出极强的攻击倾向，并且对A型样本都有着强烈的进食本能，原因不明，还需多加观察。】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句文字来，似乎是某份实验报告上的字，可约翰怎么也想不起是在哪看到的，也看不懂这行文字是什么意思，只能暗自记住多加留意。
手掌根部被十代啊呜一口咬住，牙齿咬合下轻松地撕裂筋健，引起的一阵钝痛拉回了约翰的注意力，一只手掌显然是不够他吃的，约翰的左手很快就只剩下了骨头部分，神经也一并切断，左手暂时是无法使用了。十代换了个姿势侧身坐在他腿上，双手抱着他的左臂，对着手肘的肌肉就是一口。
约翰的右手揽着他的腰作支撑，以免不注意失了平衡。
飘着硝烟味的训练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十代的咀嚼声以及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约翰抬手抚摸对方的脊背，看着十代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眼里满是慈爱。
被人活生生地从身体上咬下肉来是什么感觉？约翰很难用言语去形容，常识来说一定被痛苦和恐惧占据了身心，以及同类相食带来的背德感，约翰却完全没有涌现那些想法。十代需要他的血肉，而他正好能够提供，仅此而已。或许有些许对自己这份无人可替代的使命感到的自得，因为他对于十代来说是特别的存在，身为双胞胎的杰西也有这个机会，但杰西可不像他这样能够自我再生。
即使是在进食的过程中，他的自愈能力也有在好好地发挥效果，不然他一定会先一步因失血过多而死的吧。
袖管最多只能卷到手肘，在十代不小心咬到衣服的部分，皱起脸来呸呸两声，抓着他的袖子抬头看过来，澄澈的一双眼睛正控诉着什么。
“等一下哦，十代。”约翰安抚道，抬手一颗颗解开上衣的扣子，脱下左半边的外套和衬衣，将锻炼得健壮有力的臂膀裸露出来，只剩下骨头部分的手无法动弹，让脱衣的动作比平时笨拙了许多，但总算是在十代耐心耗尽前脱掉了对他来说碍事的衣物。这要是让十代来多半制服又会报销。
“约翰的肌肉真好看，我怎么锻炼都还是软绵绵的。”十代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又一脸不满地捏了捏自己的臂膀和胸膛，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和约翰比起来显得太过单薄了，“不过好像杰西的体格更健壮一些？”
“那家伙是有点过度了。”约翰淡淡地带过，听到十代提起杰西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十代也只是想到了随口一提，继续他的进食，胃被填满了一部分的满足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人也放松下来靠在约翰怀里享受着独食。
约翰盯着十代的发顶，思绪不受控制地远去，回想起那次被异瞳魔女抓着手的触感，不知为何与面前的十代重叠起来，约翰感觉有点头晕目眩，一时间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呼吸也不受控制地急促几分。
“唔唔……嗯？”十代全然不知，还时不时地往对方身上蹭，他一直都很喜欢与约翰的亲密接触，对十代而言，他和霸王，约翰和杰西，四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霸王虽然很溺爱他，却不太喜欢肌肤的触碰，杰西的接近又总是被两人阻拦，十代和约翰在一起的时间要多得多，加上他的体质特殊，自然而然地也就对约翰产生了依赖。不过十代还是察觉到了挚友身体上的异样，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监狱里什么事都会发生，他偶尔也撞见过，只是不太明白约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起反应。十代没有想太多，直接就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