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司空见惯的景象。
一个醉汉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开始打架,另一个醉汉趁乱开始赌博。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们的视线从各处集中过来,店主没有像平常那样劝阻他们胡闹,而是埋头计算着赔偿金的金额。
习惯了和酒打交道的人们,把这样的喧嚣当做下酒菜,悠然自得地倾斜着酒瓶。
「达佑……你又喝醉了吗」
把无关紧要的骚动放到一边置之不理,科萨坐在现在已经成为常客的角落座位上。眼前,明显醉了的达佑用自暴自弃的眼神凝视着虚空。
最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猎杀怪物后,很快就把钱花在喝酒上。但实际上,达佑并没有喝醉,他只是为了填补空虚而寻求着酒精。
他的行为就像在沙漠中不停地往空桶里灌水一样。
「那个,我们上次猎杀的雌火龙,好像搞错了。它没有被黑色的疯狂所囚禁,也不是袭击牧场的罪魁祸首。最重要的是,真正的那只雌火龙已经被另一个猎人杀死了」
我怎么能,这么冷静呢。
对于胸中感到难以言喻的痛痒、陈述事实的科萨,达佑没有点头,只是喃喃自语了一句。
「是吗」
「嗯。还有就是,故乡也久违地传来了消息。我们离开的那个村庄的骑手,似乎对抗了黑色的疯狂。而且,虽然无法根除,但据说成功阻止了泛滥。黑色疯狂蔓延的原因也已经确定下来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遭遇不幸了」
唯一的希望。
再也不会有人像自己一样被黑色的疯狂所左右了。科萨希望,这个消息能够稍稍抚慰一下达佑破损的心灵。
「哈哈……那是什么啊」
然而,从达佑那里传来的,却是一阵抽搐的笑声。
「为了追寻仇人而离开故乡的我们,结果却什么都没能报仇吗?全部都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解决了,就这样结束了吗?」
「……」
「开什么玩笑!」
达佑的怒吼和拳头砸桌子的声音在酒吧里产生了共鸣。
由于过于大声和有气势,一直沉迷于醉汉之间的争吵的酒馆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无视周围奇怪的目光,不,连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的样子,达佑粗暴地吐了口气。
打碎桌子的拳头也因为反作用而裂开,瞬间血滴落下来。
一片寂静。
无言地凝视着对方的达佑和科萨,酒馆里的其他人也渐渐失去了兴趣。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达佑能稍微好一点」
多么麻木不仁的想法。不惜抛弃一切也不选择弃刀之路的达佑,现在即使收到喜讯,也不可能高兴。
「声音、还没有停止」
「诶?」
达佑一边盯着自己受伤的拳头,一边说道。
「“好痛、好痛啊”,擂斯还在哭泣。我已经停不下来了。为了擂斯,我必须杀死更多」
「达佑……」
那个声音不是擂斯的,擂斯已经不在了。
没错,我想说出来,但我发不出声音。
如果指出矛盾,他一定会选择自杀的道路。在最后一刻,勉强维持着达佑精神的是擂斯的声音。
我想,所谓的骑手的适应性并不会随着绊石的存在而改变吧。
达佑丢弃的羁绊石,科萨偷偷地回收,一直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觉醒骑手的才能,能够与达佑同甘共苦,多少能理解他的心情。
然而,绊石却始终没有认可科萨。并且,放弃绊石的达佑至今仍然能感知到怪物的感情,同时不断地将其蒙蔽成擂斯的声音。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达佑自身的强大已经把他折磨到了极致。
朋友那破败的身影,是多么的虚弱啊。
「我知道了,要杀,很多对吧」
我无法阻止达佑,我终究没能理解好朋友的痛苦。
「我……不,我也来和你一起疯狂吧。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所以,至少。
我要留在达佑身边,就算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我的朋友疯了,我也就和他一起疯。
成为冷酷无情的人偶,和作为恶鬼的同伴一直狩猎到死。
在杀害雌火龙的那一天,他阻止了达佑想要杀死雏鸟的手,现在,他却想要向他的疯狂伸出那只手。
科萨怀着无所谓的褪色心情,一口回绝了自己心中的矛盾。他的精神也早已突破了极限,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对于好友的回答,达佑只是静静地哄笑着,不停地点头。
那张脸上,没有昔日朋友的影子。
就这样,在地狱深渊中交织的羁绊,造就了后来被称为英雄和异端的两个猎人。
于泡沫中咆哮的孤狼【龙奸】于哀夜中寄托的愿望——月 17
ZX2026-04-23 16: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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