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轻轻把她放在地板上,走过去把她甩开的鞋子捡了回来,帮她重新穿好,鞋子底面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名字,似乎是“曹洛盺”,我收拾了一下周围,拿出一个纸包准备塞进她的书包里,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展开的信纸。
……
……
当我费力地撑起发晕的头,睁开眼时,就看到那个人站在我面前。
刚刚我就在教室里练舞,心想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这里,不会欺负我了。而且妈妈前天来的信里说家里日子越来越难了,但还是支持我的,我就想多花点时间,一定要练好。
没想到回过神来时,这个蒙着脸的人就走了过来,我没能躲开他,被他抓住。我吓坏了,想起了舍友说过的传言,每次活动课间都有人莫名其妙昏迷,然后被人侮辱侵犯,难道这是真的……我挣扎了很久都没能挣脱,最终我的心理防线还是崩塌了,家里的压力、拮据的生活、被同学霸凌,为什么又遇到这种事情?我真的受不了了……就这样,我被他用一块布捂住了嘴巴,我好像嗅到了刺鼻的药味,慢慢失去了意识。
所以再醒来时,我看到他没有离开,而且我身上衣服还完好无损时,我有点惊讶到不知所措了,只能尽量挪动着还有些不听使唤的身体远离他,腰边上次落下的淤青有些发痛。但他只是走过来,在我面前放下了一个纸包,轻轻推给我,我疑惑地看着他,可惜他有墨镜,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只好颤巍巍地打开了这个纸包。
里面是是一封信,信纸就是包装,还有一粒胶囊,以及一沓钱……我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害怕,随即才看到纸上短短的字:“这是给你的补偿,胶囊可以缓解醒来后的头疼,我不介意你说出去,但如果你感觉还不错,可以用14号楼的邮箱里联系我。”他大概是见我打开了信,便起身离开了。
我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笔钱不多,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重要了,而代价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身上还是完整的衣服,已经证明了他刚刚并没有做什么。
“那个,”我有些匆忙地喊住他,“我,我不会说出去的,谢谢你……”明明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清楚,但我就是感觉到,他不坏。而他听到后,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就这样离开了。
三
恻隐之心总在作祟呢。
刚刚那个可能叫曹洛盺的女孩似乎处境不太好,我就往纸包里多放了点钱。这个纸包是我每次成功后都会留给女孩们的,基本包括道歉信、一点钱和止痛药,虽然看起来只是一点小东西,但很容易培养出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心理,行动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孩报警,甚至没传出多少消息。至于钱嘛,对于普通中学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但我并不缺,这跟我的兴趣也有些关联,不过也不是今天要讲的事。
好了,接下来嘛……
我走过窗户,望向外面,这个向北的窗户,刚好能够看到位于学校东部的操场,不少学生正在锻炼,也有很多这个时候也不消停的体育生。既然人不少,不妨去看看。这么想着,我下到一楼,从颤巍巍的后门离开,沿着面前的小路就可以直达操场了。
肯定有人想问:操场是个开阔地带,哪里适合动手啊?没错,在操场上动手显然是想搞新闻的节奏,但以操场是个人群聚集的地方,周边就有很多值得关注的位置。
其一是操场东侧的树林,这里绿化到位,紧挨东墙,是学校里幽会和独处的圣地。在这里,同学们总能找到躲避老师和监控的位置,单独来这里的人也不在少数,缺点是看起来隐蔽的树林里不知道哪里就躲了多少人,对我而言不亚于人肉监控了,反而不容易动手,上次在这里还和一个“同行”打了照面,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于是,更好的选择就是另一个。我转出树林,沿着操场边缘走到西侧,从侧门走进了操场看台的内部。看台内部也有许多房间,因为位置问题以及缺乏规划,这里的空间后来慢慢空置或是用于堆放体育器材,脏乱差的环境让这里几乎不会有人喜欢久留,除了一个例外——体育生们。除了不得不被老师要求搬运器材之外,操场四周空旷,离最近的综合楼也有近一公里,那么换衣服、上厕所和偷懒都只能来这里了。
大多数人对体育生都有些刻板印象,例如都很有力气,非常粗鲁、大大咧咧而且多少沾点不良。但实际上吧,他们确实比其他高中生的体育锻炼更多,但不是所有体育项目都要求有那么大的力气的,所以不是所有体育生都那么魁梧,脾气也没那么差,尤其是女生们,仍然容易露出破绽,能够轻易制服。而看台内部诸多房间、复杂的分布是最容易找到落单情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