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他身边削苹果的莲，认真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去打扰一番。他抬手——他脸色骤变，原本是手臂的位置只剩下短短一截。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难以保持平衡，身上的被子滑了下去，腿也是同样的情况。莲听见动静，连忙扶住他，一边把被子盖回去一边叫他别乱动。手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问莲。莲说你怎么还突然失忆，你都忘了吗，帮城户挡了一次浅仓的final vent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你已经不是骑士了，连占卜也做不了，还欠了我很多医药费，但，谢谢你的生存卡……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手冢茫然地摇头，一时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些信息。莲说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但这样才正常吧，出事后你就一直在我面前装作平静的样子，甚至还主动让我去触碰你的断面，终于撑不住了吗？虽然是嘲讽的语气，却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这样吧，莲说，我来用身体告诉你。莲压住他，手冢无处可逃，不明白事情何以走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在医院里做这种事？莲帮他舔硬了，这样残缺的身体竟然也会有感觉，然后莲扶着他的阴茎往下坐，他险些惊呼出声，不仅没能回想起莲说的任何事，反而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芋虫》，畸形的错乱的情欲像蛾群一样汹涌而来，但他的思绪突然清明了片刻，他问，你不会为我许愿吧？莲从鼻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也许是笑声，莲说，谁知道呢？手冢感到一种无法挽回的恐惧，他曾经是打算解开莲身上的锁链的，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加一道。手冢痛苦地呻吟起来，莲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在他快要窒息时才松手，灼痛感仍在，他像蛛网上逃脱未遂的一只昆虫，只能等待自己被慢慢抽空。局面不该失控到如此地步，怎么会呢？
所以那不是梦？莲问。他们还在那间白色监狱里，两个人身上都湿淋淋的，裹了一层黏稠的透明液体，但有很淡的血的腥味。
这次没给我们选择的机会，直接就变成这样了。但积分已经到手，再坚持两天就好了吧。
情绪波动还没完全消失，手冢强装冷静，问莲都看到了什么，莲拒绝回答，反问手冢怎么不说。手冢叹气说好吧，但这也许是必要的情报，他讲了变成人棍的自己和失控的莲，听得莲脸上表情变化不断。莲也没法再隐瞒，说出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好像三流官能小说里的剧情，手冢做出了这样的评价。莲说你那边也没好到哪去，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在想。
什么？
那个自杀者看见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