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呼吸变重,手冢在他发凉的腹部揉过几圈,取出沙漏开始计时。沙漏没有标注时长,但在此期间莲不被允许射出来。手指在相当充足的润滑里挤进莲的后穴,寻找最具快感的那一点。莲无法并紧双腿,身体坦诚,肌肉不自觉收缩,完全裹住侵入外物。莲被绳子磨得难受,能活动的范围实在有限,又会带动那两根手指。手冢说秋山的脸好红,莲觉得有汗水流进眼睛,视线和头脑一样混沌。手冢好像从中找到乐趣,在里面慢慢画圈,他不顾及莲的反应,自言自语般说,其实我很喜欢秋山这样啊,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能把秋山拴住就好了,但我知道那样的故事,被人抓去的麻雀不愿被饲养,最后撞在窗上死掉了……我以前没有这样迷茫过,秋山把我难倒了呢。你没在听吧,已经沦陷在快乐里了吗?不过秋山平常也不爱听我说话,当作杂音也没关系的。
石英砂落得很慢,莲不知道这样的表演还要持续多久。手冢解开莲身上的绳结,说太久的话会伤害身体。莲身上全是被勒出的红痕,到处都很酸痛,手冢不等他缓过来,换了副手铐把莲铐在床头,一套动作下来还记得说抱歉,又问他是否可以进去。莲觉得好笑,这情形难道不适合演强奸戏码,好像他说不就可以停止这一切似的,但他又没有那么不情愿,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于是手冢进入他,他终于在这场性事中看清对方的表情:手冢的笑意总是很浅,像浮在水面的落花,眼神烟煴,大概也和他一同沉沦。他觉得很热,体液混着润滑剂堵在两人的交合处,进出时发出舔吮般的声音,他一边急促地吸气,一边动着腰,把对方的性器完全吞进去,一副忘乎所以的样子。手冢忽然摆出严厉态度,像扣贞操锁一样握住他,按住他,说现在不可以射。莲觉得痛,差点飙出生理性泪水,他想手冢的指甲留得太长了,绵绵痛楚里又有隐秘的什么,他分不清那是不是快感,后面已经被操得柔软妥帖,前面却胀痛到难以忍受。手冢笑着叫他好孩子,这称呼使他更焦躁,把手铐拉扯得叮当作响。一旦闭上眼睛,莲就觉得自己在沙漏的下半部,等着那些彩色的砂粒盖过他头顶。这一切都使他困惑,但似乎做这种事的时候不用想得太清楚,说不定很快就会忘掉。每当他稍觉难以坚持,又会有新的刺激闯进来,烟花一样爆裂,他就陷进上下两难的境地,他想立刻就痛痛快快射出来,又不想功亏一篑,只好不断喘息。手冢知道莲是绝不愿在这时候恳请他放轻动作的,多了些故意而为的不体贴,掐得很紧,他又不是因为喜欢才施虐,不想听人求饶声,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紧密,皮肤和骨头融在一起。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终于熬到计时结束,手冢这才放开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说咸。莲狼狈地痉挛着,精液溅在自己身上,而后有些脱力。手冢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次,他没拒绝。沉溺快感的野兽比人要幸福得多吧,手冢吻他潮湿的眼皮,换了更温柔的方式来。经过了一次这样的调教,莲的身体似乎变得更敏感,看到他脸上苦苦忍耐的表情,手冢就在他耳边劝诱他享受。
做爱实在是件体力活,两人做完都累得不想动,干脆直接睡了一觉,昏昏沉沉,像在鱼腹中游走一遭。醒来时房间已被收拾齐整,还送来了新的床单和睡衣,他们对此竟然毫无觉察,心下一惊。鲜美的鳗鱼饭也食之无味,仅仅是活下去的需要。手冢检查莲身上的勒痕,好像一切又变得慢了。两个人倦怠地吃着饭,没什么好聊的,突然无话可说,总不能说你今天真厉害,彼此彼此之类的吧。手冢看着被汤汁浸润的米粒,用很低的声音说,今天的占卜……
他们意外收到一封邮件,一封本应无法接收的邮件。
Notes:
*《天国花园》是我很喜欢的一篇安徒生童话,请看,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