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狐,我们再去看霞草怎么样?』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别说是日出了,现在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留有泪痕的夏加尔大人,半实半虚地邀请了我。
『对啊。被日出的阳光照耀的霞草虽然很美,但被满月的月光照耀的霞草也一样漂亮哦。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乐意奉陪吧』
我不知道是什么。尽管夏加尔殿下似乎对我有所隐瞒,我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想起霞草的美丽,还是爽朗地答应了。
事实上,在夏加尔大人的带领下,我再度拜访的霞草花园,以与早晨完全不同的壮观景色迎接了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霞草变成了耀眼的银闪,被风吹着,就像银河在眼前流动一样。
充满哀愁的虚幻之美。那是一种幻想,仿佛一旦看得入迷,就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似的。
『呐,泡狐。你知道人类给这个霞草起的花语吗?』
『……?不,我不知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我坦率地摇了摇头。夏加尔大人微微一笑,舔了舔我的脸颊。
『诶!?在这种场合有那种想法,不、不太好吧?!』
『哈哈,不会在这里和你做的啦。我只是想,趁现在感受一下你的触感和气味』
说着伤感话的夏加尔大人,我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我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很快,人类就会来到这里,来消灭我这个灾难吧』
『什、什么……』
夏加尔大人用饱含淡淡光芒的眼睛凝视着我,向我说出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事实。
『归根结底,我是个怪物。只要待在那里,就能威胁到其他物种,无止境地杀戮和繁衍生息。而繁荣之后,我们又开始自相残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怎么会!但是,夏加尔殿下不是不一样吗!我也没有看到你从那里踏出一步,狂龙粉尘四处飞扬的样子!可是,为什么?!』
仿佛放弃了一切,夏加尔大人嘲笑道。我从霞草中的夏加尔大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机,甚至可以清楚地理解到,他并不是在嘲笑我的无知,而是在嘲笑他自己的存在。
『确实,我也许成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自己,也许是因为遇到了像你这样的大傻瓜而发生了改变。但是,你觉得外面的人会认同我吗?这是一场根本不可能的、没有胜利的地盘之争。只是因为,我没有有意识地播下种子而已,但是我光是呼吸,周围的环境就会逐渐被毒害。看,就像这样』
『咿!?』
偶然路过的一只采花蜜的巨甲虫,刚走到夏加尔大人所走过的足迹上,就开始痛苦挣扎,不久就一边发出怪叫,一边用它的下颚将原本是同伴的其他巨甲虫咬碎肢解。狂乱之后,自己也开始抽搐起来,不久便趴在地上断了气。
『光是走路就会变成这样。而且,我自己的存在方式在我们种族看来是错误的。一直以来,在我的头脑中蠢蠢欲动的,是那种叫喊着要杀死一切、繁衍下去的本能。物种存续是大自然的规律,我也不知道这种生殖本能还能压抑多久……』
我伸出颤抖的前腿,想要触摸夏加尔大人。但是,夏加尔大人立刻拉开距离,爱怜地、泪眼波娑地看着我。
『所以,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难道……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死去吗』
面对一脸悲壮的夏加尔大人,我问道。
我想让你摇头。
我想让你告诉我不是。
我想让你告诉我,这和你那天晚上撒的谎是一样的。
『别哭……“我们”是不会死的』
『呜!』
『就算我死了,也只会让另一个自己回到禁足地。因此,我宁愿尽可能地活着,在这片土地上腐烂。但是,我是不会把你卷进去的』
『那种事……那种事我怎么能接受』
『泡狐龙!』
被喊到我的名字,我僵住了。
全身缠满狂龙病毒、进入临战状态的夏加尔大人,真的想要疏远我,我受到了冲击,动弹不得。
『我想让你和我在一起。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吃饭睡觉。我想让你继续陪在我身边。我不想再独自一人。但最重要的是,我想让我爱的人活下去,我无法忍受我的存在威胁到你的生命』
『但是我——』
就在我想说服他的瞬间,巨大的笛声响彻天空山。那是模仿鸟龙种常用的威吓行为,由人类的猎人们制造出来的驱除野兽的笛声。
『对不起』
【龙奸】于霞光中廻转的落日——天 17
ZX2026-04-11 13: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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